連權從天而降撲在地上,腰間長劍摸了個空,司徒遠英的幻夢里自然沒有青絲,連權遂罷,站直檢查周圍環境。
平平無奇的洞府,除一張寒玉床,再無其他,要說有什么特別,那就是冷得出奇。連權吐納寒氣,抱著身子向外走,一出洞府便僵在原地。
天幕低垂,籠蓋四野,冷光滑過連權蒼白的臉,他驚醒抬頭,看見血色的天空,以及一輪閃著黑色光芒的太陽。
這……這不是涿光山嗎?雖與印象中的仙山略有出入,但連權肯定這就是天衍劍宗,此刻,自己正立于涿光山頂,天下之巔。
一滴水砸在連權鼻尖,濃厚的血腥味竄入天靈,幾欲作嘔。那盤踞天空,遮天蔽日的霧氣竟似血淋淋的活物,漿著黑的白的筋膜,呼吸般鼓動。
這濃血漿肉忽然緩緩蠕動,黑霧盤旋,渦流中心隕石如煙花爆開四散,天降流火,百獸震惶。
熒惑攜天火,盡數傾瀉五洲,渺小的生命甚至來不及哀嘆,轉瞬化作灰飛。地表蛛網般裂開,陰風陣陣,發出來自地獄巨獸般的怒號。
流火隕石暴怒咆哮著降臨,遠西雙洲在漫天流火中悲嗚,隨后轟然塌陷,奏響古奧森嚴的號角,仿若天降神罰,五洲沉淪,濁浪滔滔,天地失色。
連權目睹此景,震撼失語,他感到一陣逼人的熱氣,漆黑瞳孔里倒映出燃燒的隕石,噴發出灼熱蒸汽,若是砸下來,整座涿光山將蕩然無存!噬人的熱意使他汗出如漿,連權避無可避,肌肉緊繃,渾身靈力爆開,無處可逃。
“啾——”天際傳來白鶴清鳴,一縷白光劃破天際。有仙人駕鶴而來,身披雪色羽氅,手中三尺薄刃,舉目向天,信手一揮;可摧山海的巨大隕石撞在劍尖,倏忽止住不能寸進,氣浪掀翻四周巨石樓閣。隕石自劍心迸出條條裂紋,“砰”得炸開碎成齏粉,隨風而去。
劫后余生,瀕死的壓迫感使身體不受控制顫抖,人禍尚有一戰之力,天災卻是避無可避。連權納罕白衣人乃何等人物,比之師父也不遑多讓,卻從未聽聞。走近幾步,連權看見那人從鶴上飛落,立在犬牙交錯之處,膚發皆白,目如星辰,拔劍起舞。
騰蛇霧繞,紫氣盈天,劍尖處蕩開幽藍光圈,層層推開,直至籠罩懸空之島,以一人之力筑浩大結界,任憑浪拍斷崖、天火煌煌,他自風雨不動安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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