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司徒遠英回答確切,連權只當他隨口安慰自己。
這倒勾起了傷心事,此番沒有取劍,以后怕不是要拿著青鸞一輩子,連權郁悶地滾進床榻內側。
恢復期間身體虛弱,連權時夢時醒,司徒遠英并不常常呆在房中,不知在院外做什么。連權趴在床頭用力往外看,卻被門扉擋住,索性大叫:“師父。”
這時,司徒遠英就會推門而入,發絲繚亂:“何事?”
“無事,就是叫叫你。”一個人養病太過孤寂,連權無聊時,總要喊上兩聲,司徒遠英不厭其煩過來,陪他一陣。等連權支撐不住睡去,又默默離開。
躺了將近足月,連權身體大好,活蹦亂跳下了床,風也似地往外沖。一開門,正巧撞上司徒遠英胸膛,聽得無奈的聲音叮囑:“戒驕戒躁。”
連權抬起頭,有些納悶盯了司徒遠英半晌:“師父,怎么感覺你有點不一樣。”
司徒遠英退開,引他到院中:“哪里不一樣?你多心了。”
北罔已步入初夏,院中的晚桃只剩零星殘紅,將落未落。
“師父,三師兄怎么不見了。”連權此刻正是大病初愈,揮灑精力的時候,哪兒哪兒都要叨叨幾句。這院里的五棵桃樹,連權曾戲稱,它們久居云霜澗,稱得上是師兄,自己行六,自稱小六。
“連權,過來。”司徒遠英站在三丈之外,忽然揚手拋起一物,連權慌忙攏住,定睛瞧去,竟是把木劍。
“師……師父。”連權啞然,原來養病這幾日,司徒遠英都在院中替他斫劍。司徒遠英身為劍客,粗通鑄劍之道,但要論精絕,唯有陸隱世家擅機巧鑄器。司徒遠英比照著雨霖鈴,一點一點雕刻劍身;又細細去除木刺,以桐油反復澆灌打磨。
連權抬手撫摸長劍,通體烏黑,觸手溫潤,是用桃木主干削制。劍柄懸有劍穗,連權凝眸端詳,心中大驚,這軟滑的劍穗,竟然是用司徒遠英的發絲所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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