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受刑后,連權強撐一口氣被司徒遠英帶回云霜澗,整整昏迷兩日,趴在床榻上動彈不得。天衍劍宗水刑寒可砭骨,傷體極深,第三日連權才悠悠轉醒,看見司徒遠英坐在身側,替他擰帕子。
“師父……我餓,”連權白著一張臉有氣無力,這幾日只勉強灌了些水:“不要吃大師傅做的,難吃……”往日聽見渾語,司徒遠英都面帶微笑,今日神色卻很嚴肅。
連權察覺不妙,伸手摟住司徒遠英腰跡,把臉往里一埋,撒嬌作癡好讓師父放過自己。
“連權,平日我并未對你嚴加管教,以至于出了同門相殘的劣事。”司徒遠英何等聰慧,幸好弟子們沒出大事,若真鬧出人命,按律例處置,連權怕不是要賠上性命。
連權收了笑容,緩緩坐起身來,語氣冷硬:“是商陸要搶我的東西,難道我還要雙手奉上嗎?”
司徒遠英取瓶中桃枝,平靜道:“修道者雖逆天而行,也需心懷蒼生,怎能濫下殺手。我既為師,當行教養之職,并上回妄言的三誡,一起受了罷。”
“啪!”桃枝打在纏滿繃帶的手掌,迸出鮮紅血跡,連權沒躲,硬生生伸直手,賭氣似的。司徒遠英施以九誡,心下長嘆,連權這性子易受人攻訐,只盼自己能回護些。
一碼歸一碼,司徒遠英賞罰分明,連權受誡傷了手,飯也沒法自己吃,司徒遠英就用銀匙喂他米湯。
“喝了幾天稠湯,太難吃了,一點味道都沒有。”連權理直氣壯。
“你身體還未大好,不能沾葷腥。”
“我要吃落霞山谷的蜜餞。”落霞山谷是北罔難得的盆地,氣候溫暖濕潤,可產出喜熱甜潤的瓜果,連權常托人在金羽津購買。
“落霞山谷附近的村民說,最近草苗枯萎,產不出好吃的果子,你且忍忍。”司徒遠英耐心解釋。
連權挨了頓打,心中郁氣不散,變著法子鬧騰,幽幽嘆氣:“哎,師父,我以后會不會沒有屬于自己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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