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漣是一直端著笑容,不過心思倒全然繃著,這等宴會在尋常情節里就是活脫脫的鴻門宴,按照慣常尿性免不了要招惹刺客來。她這次帶的近侍都是可攻可守的能人,屆時真的出了何等差錯也能來添把手。
一串流暢動聽的樂曲流瀉,樂人順勢舞起劍來,行云流水,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朝氣。
直至最后一尾音落下,樂人收劍,但眼神透過眾人有意無意掃過她。
陸漣恰好低頭恍神,絞著手頭上的駝青色汗巾,忽視了這道目光,等到再度抬頭,一切都恢復如常了。
酒足飯后眾人去前廳賞了夜景消食,基本上就休息起來了。
陸漣吃了酒覺得臉上掛火,有侍從扶她進了屋,安置在云榻上,吹了燈待上門就離開了。
不知何時她意識全無就躺倒在云榻上假寐。
“殿下?殿下?”有人輕輕喊了幾聲,她也未醒。
來人微微垂頭盯著陸漣,她的睫羽在光線明暗中映出一圈黑暈,姜黃的光影鍍上一層橘粉。某種曖昧不明的氣息在氤氳著,來人盯著她的睡顏咽咽唾液,將氣息壓到極致。
開鏡匣,銅黃的鏡面顯出這不速之客略略緊張的神色,又被呼出的熱氣染得模糊。他摘了面罩,露出真容,倘若陸漣醒來便會訝異起來:越郃怎地來了。
描眉,畫眼,點唇......平日里在行宮那兒溫習了一遍又一遍的動作,居然生疏起來。越郃細細地調了胭脂,用指尖點了些許,點染唇與兩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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