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細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啜泣聲,卻像驚雷般,立刻觸動了沙發上那個處于極度警覺狀態下的淺眠者。
雷耀揚猛地睜開眼,那雙布滿血絲的瞳眸瞬間聚焦,第一時間就看向病床。
對上齊詩允淚眼婆娑視線的剎那,他幾乎是彈起來的,動作快得甚至扯到了自己身上的傷口,帶來一陣悶痛,但他渾然未覺,幾步就撲到床邊。
“詩允!你醒了?”
“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頭還痛不痛?要不要叫醫生?”
他一連串的問題又急又啞,伸出手想碰觸她的臉頰,卻在看到自己包扎得臃腫的手時,動作僵在半空。
最終,男人只是小心翼翼地用指背,極其輕柔地揩去她滾落的淚珠。
他的觸碰帶著異常的珍重,齊詩允望定他,嘴唇微微顫抖著,千言萬語,還有無數的疑問與悲鳴,都堵塞在喉嚨,如同一個失聲的人,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她害怕。
害怕一開口,那勉強維持的、脆弱的平靜就會徹底崩碎。害怕會再次陷入那種滅頂的崩潰,害怕會從他口中,聽到那個她永遠無法接受、卻又已成事實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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