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朗,東英陀地。
神龕前香火繚繞,像三炷插向虛空的引魂幡。
窗外,暴雨砸在鐵皮檐篷上,聲如萬鼓齊擂,震得梁柱簌簌落灰。
一張長形檀木桌被歲月浸染得油亮發黑,東英社五位手握實權的堂主分踞兩廂,周圍社團叔伯元老神色凝重,氣氛壓抑如同填滿火藥的火藥桶。
仿佛一點火星,便能引爆。
關帝神像高踞神龕,面目在煙霧中模糊不清,三炷線香燒出筆直的三縷青煙,裊裊上升。
雨珠狂暴地抽打著窗外生銹的鐵皮檐篷,發出震耳欲聾、連綿不絕的轟鳴,如萬千戰鼓在頭頂擂響。
中央主位,駱丙潤被套在寬大的老式西裝里,但依然可以瞥見他生得緊湊扎實的骨架。老人眼窩微微深陷,皺紋如刀刻,兩枚眼珠偶爾轉動,連帶著手背拳鋒的老繭,睥睨在場所有躁動不安的心神。
他身后,站著下一任白紙扇,古惑倫。
男人將長發束成利落馬尾,如幽靈般,挺身侍立在駱駝身后陰影里,面如冠玉的輪廓添了幾分成熟穩重,幾根修長手指輕輕按在一份未啟封的牛皮紙文件袋上。
長桌兩側,分坐東英五虎。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