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br>
玄關處,電子密碼鎖傳來一聲極其輕微、卻清晰無比的轉動聲。
那聲音細微如針尖落地,卻在雷耀揚死水般的心湖里,驟然炸開翻騰的波瀾。
男人背脊瞬間僵直如鐵,每一寸肌肉都繃緊到極限,甚至能聽見自己血液逆流的轟鳴。他有些不敢回頭,害怕這只是神經被逼至絕境產生的幻覺,又或是許一那柄勃朗寧冰冷的槍口再次抵上后背時,死神敲響的喪鐘。
但平底鞋踩在厚軟地毯上的窸窣聲,很輕,很緩,卻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心碎的熟悉感……
像是深水埗基隆街雨后潮濕的柏油路,帶著夜露的微涼與市井的煙火氣,一路由下至上,沿山道而來,穿透了自己周身寒意筑起的、密不透風的冰冷囚籠,并精準地刺入他麻木的神經。
懸在空中的尾指劇烈地、徒勞地顫栗著,再也無力按下。
玄關陰影里,齊詩允站在那,帶著一身寒氣和壓低的呼吸。
女人望著琴蓋倒影中,那個被無邊孤寂吞噬的身影,飯局上所有尖銳的質問、近期對他身份的探究,如同沙堡般轟然坍縮,灰飛煙滅。
她動了,如同撲向唯一光源的燈蛾,帶著不顧一切的決絕和贖罪般的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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