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父親雷義在他決裂離家后,親手送入拍賣行,又被他耗費無數心力、輾轉多位藏家之手,最終重新帶回身邊的「遺骸」。
比之前更甚的死寂,沉甸甸地壓下來,仿佛連空氣都停止了流動。
悲傷又孤獨的曲調從他僵硬冰冷的指間艱澀地流淌出來,每一個音符都像是生了銹的鈍刀片,在同樣緊繃的琴弦上艱難地刮過,發出滯澀的、帶著金屬摩擦質感的嗚咽。
只有他微微起伏的胸膛和刻意壓低的喘息,可在空寂中,顯得格外刺耳。
窗外維港的流金燈火,穿過冰冷的玻璃,流淌在他無名指那枚冰冷的婚戒上,反射出一點微弱而孤獨的寒芒。
那點寒芒,又清晰地映照在鋼琴漆蓋上。
里面倒映出的,不是東英社令人聞風喪膽的奔雷虎,也不是雷氏深藏不露的二少,而是一張被無邊黑暗啃噬殆盡、只剩下疲憊與絕望輪廓的臉。
悲鳴的尾音,在男人僵直的指尖下寸寸斷裂,最終化作中央C鍵上那圈被一滴淚水洇開的、絕望的深色水漬。
空闊的客廳如一個巨大的冰窖,將他凍結在琴凳上,連呼吸都帶著低溫的凝滯。
死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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