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成了活靶子,也成了某些人手中的重要棋子。
但這種被嚴密“保護”的囚禁,比直接殺了他更折磨人。
他覺得自己已然是具尸體了,只是尚未徹底冷卻。消毒水的氣味頑固地鉆進鼻腔,竟也蓋不住石壁監獄里那終年不散的、混雜著汗臭與霉變的絕望氣息———
那味道是活的,早已浸透他每一寸皮肉,隨他一同爬出了監牢的鐵門。
疼痛和憋悶噬咬他的肉身,可這窒息的監視之外,是更加兇險的殺招。現如今,所有與自己血脈相關的人都消失殆盡,程嘯坤淪陷在無窮的絕望里,幾度想要嘗試把這條命做個了斷。
最近一次,是護士無意中留下的一把銀色小剪刀,被他小心翼翼藏在枕頭底下。
當夜,他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那把剪刀。金屬冰冷的質感刺入指尖,直抵心髓。
程嘯坤想象著刀尖刺破皮膚、嵌入頸側動脈的悶響,想象那溫熱的血噴涌而出,濺在慘白的墻壁上,像一幅用生命畫下的、最后的抽象涂鴉。
干脆利落地了結這條命,讓雷耀揚那雙令自己無比恐懼的眼睛,永遠失去他這個目標!讓那奔雷虎精心設計的復仇大戲,在他程嘯坤的自我了斷中,徹底淪為一場荒謬的獨角戲!
但手指,偏偏在觸及皮膚的那一刻,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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