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扯下臉上的易容,走近遠處的二人,笑嘻嘻道:“是我,姜凌恒,才過幾日你就不記得我了,真是爛記性。”說罷蹲在喝得爛醉的陸安歌身邊,像個癡兒般欣賞睡夢中的美人。
“我道是誰,”陸安良按下乒乓作響的不安,語調稍微升高了幾度,“就知道你不可能不來,這個點,他都睡了,你還來作甚?”
“就是要趁他睡著才來,醒了他不愿見我。”姜凌恒伸出手想要觸碰陸安歌,但最后只是幫他將毯子掖緊了些。前段日子,他去了幾趟邊外,北方有幾個小部落實力不怎么的,但格外猖獗,姜凌恒將他們打得哭爹喊娘后,才匆匆趕回,今日是緊趕慢趕,但還是晚了。
“堂堂大將軍空手而來,不是要讓人笑掉大牙。”陸安良自從見過他哭得像個孩子后,便知曉此人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看著像個正兒八經的大將軍,實則是個想要人疼愛的孩子,自己雖然比不上他的出身,但起碼母親在世時,待自己如掌上明珠。
“說什么屁話,我當然帶的有賀禮,只不過準備倉促,沒多么貴重罷了,但常言道,禮輕情意重,懂嗎你。”說完,朝袖中摸去,但摸了半天也沒見什么東西,姜凌恒尷尬地咽了口唾沫,明月可鑒,他明明來之前放袖里了,哪兒去了?
“沒有就算了,再抖身上的灰塵可都要抖落在陸安歌臉上了。”陸安良有點不忍直視這場面,“你幫我把他抬回屋里,外面變天了,再躺該著涼了。”
徹底放棄的姜凌恒,連帶著毯子,將陸安歌抱起。懷中的人睡得很沉,姜凌恒很害怕看到他睜開眼時,對自己滿滿的厭惡,于是長腿加快,幾步進到屋里,將人落置在床榻。
“姜凌恒?”
走到門口的人聞聲僵在原地,連回頭的勇氣都沒有。
“混蛋。”床上的陸安歌抱著被子哼唧一聲,不滿地翻過身去。
原來是在說夢話,虛驚一場的姜凌恒又走回陸安歌的床前,注視著他的臉好一會兒,才心滿意足地打算離開,但剛到門口就看見手中舉著個紅繩的陸安良,“這是你的賀禮吧,掉地上了,趁他睡著給他戴上,醒了可就沒機會了。”
姜凌恒思索了半天,決定戴在陸安歌的腳腕上,雖然會被發現,但總比戴在手上活的時間長。等大功告成后,陸安良目送姜凌恒原路返回,果不其然,老劉家的狗又叫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