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安歌看向他的眼神里沒有同情,若凡事都把責任堆在別人身上,那監獄里關的都是可憐人了。
“我從來沒有怨過她,我知道她也是個可憐人,被袁郁欺騙,死心塌地奉上自己的一切,但我不會憐憫她,因為她一切是自作自受,她實在蠢得可憐,竟敢給皇后下藥,被發現后打入冷宮,連同我也一起受了牽連,袁郁自那以后再沒有來看過她,她的心死了,人也就瘋了。”
“數年前舉辦的那次聽學,在最后的時候突然發生事端。烏桓夜襲無梁,劫走了當時被囚禁在皇宮的無何,哦,你還不知道吧,無何的母親是西齊人,無何小時候為了找母親,帶著年幼的妹妹私自來了西齊,結果被抓了起來,成為先皇威脅烏桓的把柄,后來聽人說,無何的母親其實早就過世了。”
陸安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身上的姜凌恒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脖子。
“我母親呢,就趁亂跑出冷宮,溜進皇后的寢宮里,殺了宮里的侍女,皇后因為驚嚇過度暈了過去。”姜既明頓了頓,繼續道,“之后的事情,你也該猜到了,我當時因為害怕就跟上了她,我想阻止她,但卻因為力氣太小被她掐住了脖子,我在慌亂中摸到了被她仍在一邊的刀,然后,然后我一刀扎進了她的脖子里,等她的身體不再動了,我渾身顫抖地站了起來,走到姜凌恒的搖籃前,把哭的撕聲裂肺的他哄睡著了,我把刀塞回她的手里,腦中空白一片,只想逃離這個地方,結果剛一出門就撞見了袁郁,于是這件事成為了困擾我一輩子的夢魘。”
“不過現在好了,我能看著姜凌恒平安的長大,也算是一種欣慰吧。”姜既明在臉上扯出一抹微笑。
陸安歌知道把痛苦反復咀嚼是項什么煎熬,但脆弱的肉體不經過脫筋換骨怎么能變得堅強,要想成長就必須經過磨練,這是擺在眼前的實事。
“這杯酒我陸某敬你。”陸安歌把胳膊從姜凌恒懷里掙開。“聽聞皇帝都要心狠手辣,想必死在你手里的人也不少吧?到底有多少該死的人,有多少不該死的人,現在也該化為一捧黃土了。”
“所有人到最后都是一樣的結局,但總有人需要留在最后,那些不愿與我患難到最后的人,我又何須留他?陸安歌,我很欣賞你的父親陸才右,他幫了我不少忙,但前日他向我請求辭官歸隱,這讓我很苦惱啊,若他是個無名小官也就罷了,可知道我秘密的人不多,我可不敢不小心啊。”
陸安歌身體一僵,難道姜既明要用陸才右來強迫自己留下?“家父年齡已高,想要助皇上一臂之力恐怕也是愛莫能助,你又何苦為難一個老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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