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臉頰已深深地凹陷下去,碩大的雙眼懸掛在眼眶里,似乎有種下一秒就要掉出來的感覺,被褥之下女子的皮膚呈現將死之人的枯黃,一節節骨頭突兀地顯露出來。
在看到陸安歌藏于朦朧之中的身影后,女子的眼睛竟亮了幾分,借著手邊妹妹的力量,女子艱難地起身,擺出了端莊的姿態,女子盡管身患重病,但大家閨秀還是大家閨秀,那從骨子里透漏出來的優雅是騙不了誰的。
“妾身林式微,”女子突然行禮,彎下身子來,“恭迎夫君。”
屋子里的冒牌貨陸安歌眼雖不能看,耳卻聽得明白,這架勢,怕是此刻自己要扮演一位遠在他鄉不得而歸的‘夫君’了,雖然之前已有了心理準備,但初為人夫,陸安歌這單身了二十幾年的鐵骨錚錚的光棍還是有點不知所措的。
好在一旁的妹妹及時解了圍,“阿姐,楠安哥最近害了疾,口不能聲,怕是應不了你,你快快起身,本是一家人何須行此大禮,”妹妹說著便攙扶著姐姐起身,同時私底下的也沒閑著,一塊石頭從手中飛出砸到陸安歌身上。
挨了這么一下的陸安歌明白這是要他有動作了,便深吸口氣,提步向前走去,在到離床有三尺的距離,陸安歌又挨了一下,他明白此處應是正合適的位置了。
“阿姐,楠安哥這次是特地從邊外趕回來的,”女子在妹妹的攙扶下又躺了回去,但兩眼卻死死的鎖在了陸安歌的身上,似乎想要把人剜下刻在腦子里,“阿姐,這次你就放心吧,他來了就定不會再走了,我看誰能在我眼皮底下把人給擄走。”妹妹這信誓旦旦的語氣倒不像是在嚇唬人。
“謝謝你,簡兮嗎,”林式微把枯槁的手覆上了妹妹手背,“我這一生何德何能老天把你賜予了我,這命末的日子終得有你相伴,本該無所憾,可到后了卻更舍不得了。”情至深處,一兩顆熱淚從眼眶中滴落,這倒叫林簡兮有些手足無措起來,只能拿出手帕替姐姐輕輕擦拭眼淚。
“阿姐,你說的這是什么話,我們本是同根生,血濃于水,不生離,不死別,我是怎樣把你從安南帶過來的,就要怎么把你帶回去,我們不是說好的嗎?你說見了楠安哥,就會快快好起來,你不能說話不算話的。”林簡兮話越說話越悲,眼中淚水止不住的在眼眶打轉。
聽到安南,陸安歌豎起耳朵來。
林式微見妹妹十分委屈的模樣,便伸出手勾起她散落在床上的發絲,語調稍微活了起來:“我沒騙你啊,你看我這精神氣不都回來了嗎,我料想再過幾日不定就可下床了,這多虧了你啊。”林式微臉色竟真好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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