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陸家搬出來已有小半年了,開始的時候還會有人陸續來給陸安歌送些補給,后來漸漸地,來的人越來越少,終于,在前天午后陸安歌身邊的那個嘰嘰喳喳的小丫鬟芯兒一把鼻涕一淚地與陸安歌告別后,這個城郊外的院子便再沒人來了。
陸安歌斜倚在藤椅上,左手托著下巴,眼光呆滯地盯著門外,院子里那棵梧桐樹黃了半邊,隨著風刮過,沙沙作響。
斜陽漸漸從窗外溜了進來,悄悄爬上了陸安歌的衣擺,親吻著他的眼睛,說來也是巧,這個古代的陸安歌和現代的于溟竟都在右眼眼角處,有顆黑色的針眼般大小的痣,陸安歌之前在陸家時有仔細觀察陸家的其他幾個兒子,發現除了陸安歌自己外其他人都沒有眼角痣,但是現代的于溟和他的弟弟卻都有,只不過弟弟長在了左眼。
陸安歌伸了個懶腰,從椅子起身進屋里準備給自己弄點吃的。
一個人的生活,陸安歌這個光棍早已習慣,但坐在桌前對著空氣吃飯,難免太過無聊,不如去尋歡作樂好了,畢竟人生得意須盡歡呀!
陸安歌從柜子里翻出些許銀兩,打算去城里逛一逛,好不容易有此機會能穿越到到古代,可不能白瞎了這大好時光。
這城里不似那荒郊野外,雖只隔一墻一河,卻是兩個世界的氛圍。
陸安歌在搬去郊外前一直被關在府里不被允許出門,美名其曰是保護,但就連下人都看出來陸家是怕走漏風聲壞了名聲,所以直到陸才右松口才有陸安歌瘋傻的消息傳出。
對于他人來說或許待在家里并無大礙,但對陸安歌可不一樣,這可是穿越啊,百年難得的一次機會,若是一直被圈在一個地方這穿越穿的還有什么意思,不過好在陸安歌并未被困多久,也就幾年吧。
來的路上途徑一小土坡,那土坡雖小卻視角極佳,陸安歌扶著土坡旁一棵枯死的古樹向城內眺望,不禁發出陣陣感嘆,想這西齊的都城無梁竟如此之大,果然自己是井底之蛙,守著陸家那屁大的地方竟沒能好好逛過,可真是可惜。
從小土坡跳下時,陸安歌頭頂那早已病入膏肓的發冠提前咽了氣,身子一歪罷工了,陸安歌有些惱火的把發冠取下,用手搗鼓兩下竟把發冠從鬼門關拉了回來,待重新固定好后陸安歌拍了拍手,嘆了口氣,暗自嘀咕著:“這可是老子最后一個發冠了,那該死的肥貓,把發冠當玩具,毀得就剩這一個了,而且這還是我在最后一秒里從那貓嘴里奪下的,不然可真的要披發示人了,這世道真是奇了怪,畜生騎到人頭上像什么話呀!”
陸安歌不知道自己怎么會縱容一只貓到這種程度,供它吃供它喝,累了他還得把床讓出來給它歇腳,這只貓被他養的又白又胖,一點野貓的樣子都沒有了,陸安歌有些無奈,今兒有機會進城,一定要多買幾個,說來這古人也真是的,留著這么長的頭發是做什么,現在的自己是能體會到那些女生每天整理頭發的苦惱了。
陸安歌嘟嘟囔囔地往城門走去,樹葉在他腳下發出窸窸簌簌的聲音,倘若此時的他回頭,便能看見山那頭的月亮和灑在身后的月光,可陸安歌看不見的是此月仍是故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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