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你們聽說了嗎?陸家的大少爺陸安歌把腦子摔壞了,整日瘋瘋癲癲的,這不,前幾日還犯病來著,吵著鬧著不愿待在家里,還出手打傷了洛家的小兒子呢,你不知道那叫一個慘呢,嘖嘖嘖”。說話的人接過小二送來的茶水一飲而盡,喝完還不忘用袖子抹抹嘴。
“其實,李兄,依我看,這是老天爺有眼啊,這世上怎么會有人世代百福百順,不嘗一點人間疾苦的,我娘總跟我說,好日子不好好過總會有到頭的時候,你看看現在這情況,大街上都是叫花子,晚上我都沒膽兒讓老婆孩子出門,還不都是讓這群狗官害的,我看洛家那小少爺也是活該,整天仗著自己家有權有勢的,欺負這個欺負那個的,讓人家教訓一頓也是活該,他……”
酒館的門被“啪”的一聲打開了,原本還沸沸揚揚的人群頓時寂寥無聲,不曉得那位如此氣派,循聲望去可不就是洛家的小兒子洛鑾奕嗎!
這洛鑾奕來頭可不小,洛家在京城中可是屈指可數的世家大族,洛鑾奕的生母是皇上的親妹妹,其父的官職乃是皇上欽點的尚書令,在朝廷里有著呼風喚雨的地位,而出生在這樣一家的洛鑾奕可謂是所需有所給,所愿有所償,哪曾嘗過一點疾苦,自然而然就有了世家子弟都有的毛病,自視高遠,目中無人,出言無狀,更何況哪有人敢以身試險的冒犯他,見了他像見了瘟神般便繞道而行,由此便是讓這斯更加猖獗放肆了。
進到店內的洛鑾奕并不急忙找地兒坐下,他環顧一周后便從那繡著金絲的衣服里掏出把不菲的流蘇翡翠扇,打開遮住臉,也就這一會兒的功夫,酒館的掌柜哈著腰,一臉諂媚的從后門小跑過來,領著這位小少爺去了樓上的貴客間了。
果不其然,洛少爺前腳一走,這原本沸沸揚揚的酒館又熱鬧起來。
“我看這小子平時走路都是鼻孔朝上的,今兒怎么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還拿把扇子把臉遮住了,他不最得意自己那張皮囊嗎?”
“你還不知道啊,他去人家陸家惹事,非要教訓陸家的人,結果被那瘋子陸安歌給揍了一頓,臉聽說都打青了一塊呢”。
“嘖嘖嘖,該呀!但他能這么算了?”
“不然呢,跟個瘋子較勁,還不怕人笑話啊,再說了人家陸安歌也是陸家的大公子,陸家怎能讓別人隨便動他,即使瘋了傻了,他身上留的還是陸家的血,還是陸家的人”。
“那可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啊,哈哈哈!”
樓下一陣陣的笑聲刺得樓上洛鑾奕臉色非常難看,本來把玩著燒瓷酒杯的手捏的愈發緊了,看著小主人臉色越來越難看,洛鑾奕的跟班,也能勉強稱為心腹的尤吾立馬察言觀色道:“爺呀,何須把一瘋子放心上,您就權當被狗咬了一口好了,要是您覺得還是難以消氣的話,我派人偷偷把那瘋子打一頓,或者可以的話就……”
尤吾話還未完,便覺得額頭傳來刺痛,緩過來神才發現這不是小公子手里酒杯嗎!知道犯了錯,尤吾迅速跪趴在地上聲聲求饒,他深知這位主的脾氣可不是一般的差,稍一不順心氣上來了,折磨人的手法可是五花八門,而自己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也著實不易。
“能動他嗎!你也不用用你那豬腦子好好想想,他是陸家的人,陸家的勢力你難道不清楚嗎,我要是動了他,我爹不得打死我,你就這么盼我死嗎!狗東西”。洛鑾奕邊說邊用腳對著尤吾狠踢了幾腳,可能覺得不解氣,又順手抄起桌上一紫檀香爐向尤吾砸去,尤吾也是沒膽兒躲,被香爐砸了腦袋,頓時血流如柱,即使這樣尤吾也沒敢爬起來,但這一砸尤吾倒是想起一事來,聽陸家丫鬟說陸安歌好像要離開陸家去京城郊外一所閑置的住所養養腦子,而且陸安歌還拒絕了帶任何丫鬟和仆人,只要求給一些銀兩和衣物即可,陸家老爺子對此事也沒說什么,可能是真的放棄了他繼承權位的愿望,只愿他過的開心無憂便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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