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吾想著不禁咧嘴一笑,當然這笑是無聲的,頭上被砸的地方,鮮血順著臉頰緩緩流了下來,直到尤吾逐漸感覺到嘴里銅銹味,才抬起頭,他注視這洛鑾奕的眼睛冷冷說道:“屬下想到一計”。
與此同時,京城外。
已入春一月有余了,城郊外河旁的楊柳枝椏上點綴著些許綠色,不時從遠處傳來燕子的啼叫聲,萬物勃勃生機。都說季節不等人,春日貴如金,許許多多的莊稼人已挽起褲腳走進田里開始一年新的播種,陸安歌也不例外。
但陸安歌不比人家,他沒有那么多畝的田地,只有屋子外的一塊沒人打理的荒地,不過還好,當陸安歌看到這塊地的第一眼就覺得如果能種上一些蔬菜果物,自給自足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如果能再養一些雞鴨,那么簡直就是小康生活了,而且自己懂些醫術,給人看病能掙得幾個銀子,這樣一來,擺脫陸家就指日可待了,畢竟他是真的不想在待在那個家一天了,因為他可不是真的陸安歌。
臉瞧著是陸安歌的臉,但但凡跟過陸安歌幾年的人都知道,此時的陸大少爺與往日有著截然不同的秉性,以前的陸安歌總是板著張臉,一臉嚴肅大人的摸樣,現在的陸安歌總是掛著笑容,對待無論是下人還是平輩,甚至長輩都一樣,笑嘻嘻的,十幾年的禮數不知忘到哪里去了,陸家大老爺找來大夫,卻也一無所獲,后來,慢慢地,大家也就接受了陸安歌傻了的事實,畢竟在那次事故里,從馬車摔下來磕破腦袋,還能保條命已是萬幸,誰還去糾結人傻不傻呢?再說陸家家大業大,能令陸安歌一生衣食無憂,旁人又怎能匹及呢?
陸安歌不是陸安歌,陸安歌應該是于溟,那個生活在二十一世紀的二十歲五好青年于溟,可惜造化弄人,于溟沒有想到電視上的狗血劇發生在了自己身上,作為于溟他已經在那天晚上死在了汽車的輪胎下,而作為陸安歌他卻重生在這個時代。
由于這是第一次穿越,對于溟的沖擊有點大,而且新的身體多少有點不適應,這就導致陸家的人看到陸安歌醒來時的驚慌失措和精神恍惚,但好在陸安歌在二十一世紀被各種穿越神劇狂轟亂炸下,馬上認清了自己的位置并接受了自己的身份,但無奈歷史沒學好,對這個時代發生了什么不太清楚,只從丫鬟嘴里得知這是個亂世,各國戰爭不斷,而西齊以它較強的實力暫時平定了其他國家,實現了統一,但這國家統一太平盛世的局面未持續多久,自西齊第二任國君姜元盛離世后,他的下一任繼承者便貪圖享樂起來,而其后者則更甚放肆,如今西齊國的統治則似一幢外表富麗堂皇內部破敗不堪的宅邸,在暴風雨中搖搖欲墜。
正如史冊上記載的無數國家一樣,一個朝代無論昌盛時期有多昌盛,都難逃走向衰亡的命運,西齊也不例外。
西齊的分崩瓦解是由內而生的,政治制度的腐敗、官吏之間的相互勾結、君主的不作為,這些都在一步步透析一個王朝的未來,同時外患的接踵而至,更是讓西齊在瀕臨崩潰的邊緣搖搖欲墜,但身在朝中人仍不聞天下事,春曉帳暖,佳酒美人,樂在其中,更甚有閑心觀雪聊月,這如此倒是苦了那些個衣不遮體躲在宮墻下瑟瑟發抖的人了。
陸安歌身為陸家的嫡長子定是被寄予眾望的,其父陸才右打小對他悉心教導,嚴加管教,望他將有一番作為,陸安歌自然也沒有辜負父親的期望,在眾多學子中出類拔萃,小小年紀便顯示出治國平天下的決心和抱負,其才華也是令眾生望其項背,總而言之,這陸安歌是天之驕子,國之棟梁,換句白話來說,這人就是現在父母嘴里的別人家的孩子。
可于溟不是。于溟認為自己就是條咸魚,是灘扶不上墻的爛泥,作為以前的陸安歌活下去是不可能的,要想以于溟的靈魂陸安歌的肉體活下去,就得裝瘋賣傻,然后找個機會離開陸家,畢竟自己曾在某個時刻發過發誓,假如有朝一日自己穿越到古代,一定會遠離朝廷百官的勾心斗角,遠離江湖劍客的恩怨情仇,遠離癡男怨女的糾纏不清,畢竟作為一無抱負,二無志向的咸魚路人,活下來才是王道啊!
好在陸才右是個聰明人,知道自己在陸安歌身上無力回天,便釋然放棄,順了他的心愿,讓他在城外一所閑置的屋子休養生息,安然度過余生即可,逐漸把自己的精力放在了一直活在陸安歌光環下的其他幾個兒子身上。
由此陸安歌便心安理得地開始了他的田園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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