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若愚除了輕聲地“嗯”,也不開口,但聽他像夢囈一般在耳畔低訴個不休。
“Vi說,你就像一杯水,而我是個快渴Si的人。呵,那衰人懂個狗P,自以為很了解我,很了解我們。”想起老友輕蔑,他怏怏不服氣,跟小孩樣的發了一通惱詈,聽得嚴若愚也發笑,他又束緊懷抱,“其實我跟若愚就像兩條孤單的河,各自流過坎坷崎嶇,將要枯竭,本來都不算幸運。但幸運的是,我們終于還是流到了一處,相濡以沫,就不會再枯竭。對不對?”
沒有應答。
有頃,方聽得懷里有窣窣啜泣聲抑不住,他忙坐起身,掀開床幔,撳了床頭燈,cH0U來幾張紙巾。
被男人攬回臂懷里拭淚溫存,嚴若愚正有千言萬語啞在嗓間,說不出來也咽不回去,堵塞得好痛,但一個勁地搖頭。
答應他的求Ai,決定與他相伴,于乖了十幾年本也打算一直乖下去的嚴若愚而言,簡直膽大包天。
不叛逆則已,一叛逆,就像大鬧天g0ng,到處砸個稀巴爛。
她不是沒有自罪自責過。
恨自己軟弱不堅定,恨自己迷失沉淪沒原則,怎么就那么輕易地原諒他對自己、對外婆犯過的錯。尤其想起年邁的外婆,孤伶伶地遠在一方,有多少個不眠夜里,一定為自己憂痛如搗,就更恨自己貪婪,貪戀他的溫柔。
即便與外婆剖明后并沒受責怪,可心底仍隱有一根細弦在繃著,未得釋然,罪孽感益劇。
“叔叔說錯了嗎?越哭越傷心呢?”沈旭崢且吻且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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