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片刻走神,馬車輕輕一晃,車簾被風揭開,不知何時一道陌生的身影無聲無息立於兩匹馬之間的轅木之間,那身影立如長竹,竟在奔騰的雙馬間八風不動,一襲漆黑的夜行衣,形制與殷玄八分相似。
那身影若不是x膛還微微起伏,天烜還以為白日見鬼了。
鬼影出現後,駕車的殷玄不再cH0U鞭,馬車緩了下來,他拱手,低眉順眼道:「師父。」
那一聲師父如一聲驚雷乍響,天烜退至車廂最末,怎麼也想不到,來人竟是殷玄的師父!既是他的師父,那想必是六爻的首領一類的厲害人物,這樣的人物竟然屈尊到此,只為了要殺他嗎?
那身影與這山間云霧、一閃而過的翠sE格格不入,漆黑得像是化不開的墨,他一動不動,內力似是已臻化境,就連殷玄時不時都會被這馬車顛一回,而他竟然可以站在那兒,絲毫不受影響,輕功亦是不凡。
「坎離啊,你離開組織數月,翅膀可是y了?」那聲音有些悶,像是被什麼給罩住,天烜探頭窺視,只見那人臉上戴一張猙獰的生鐵面具,刻著繁復的饕餮紋面。
「師父這話說得不對。」馬車緩緩前行,殷玄目不斜視,看似很專注駕車,身形亦是一動不動。
天烜卻感覺得到,對著這張饕餮臉,殷玄全身上下就像一根繃緊的弦,但凡有點異動,兩人之間對立的平衡便會被打破。
「怎麼不對?」那饕餮臉發出粗嘎的笑聲,「坎離,莫要令我失望。」
「你曾說過,能執行玉令時,我們在世間沒有臉孔,更沒有私情,但為了任務隱於市井之間,又得與常人無異,唯獨在有與無之間切換自如,才是真正的六爻殺手。我們沒有自我,也沒有名字,憑藉實力得到卦象的名號之後,才有資格追求自己的目標,屆時只要能完成任務,做什麼六爻都不會g涉。」坎離的聲音在風中破碎,而這聲音,竟略帶輕挑的嘲意,「數月以來,不曾有過玉令送至我手,我自然可以過我隨心所yu的生活,是也不是?」
隨著他的笑意,饕餮臉仰頭哈哈大笑起來,聲如洪鐘,幾乎令整個山頭震動,沒想到他內力之純厚,已非常人所能想像,天烜如遭雷擊,他大病初癒,內力尚未恢復,嘴角漫出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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