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那截溫暖的雪就落在了他的額角。
“我給您揉揉吧。”他覺得李勻每次來還要想著怎么抨擊他這個“情敵”也怪不容易的,明明下眼眶都泛青了,不知道多久沒睡過一個囫圇覺,到他這里卻依然斗志昂揚。
李勻脫口而出的諷刺夭折在了嘴里,被舌頭抵在了上顎,點了點,消失了。
算了,又不差這一次。他緩緩閉上眼,疲憊了幾天的身體出乎意料的放松,再次睜開的時候已經將近過去了半個小時,他毫無防備地躺在這樣一個人的腿上睡著了。
真叫人意外。
“你練過嗎?”李勻聲音帶著睡醒后的沙啞,顯得有些輕松和日常。
他好久沒聽見李勻正常語氣說話的聲音了,一時間竟然愣了一下,然后反應過來輕聲回復:
“沒有。但是小時候母親給我按過。”
李勻有些好奇,但是語氣依然波瀾不驚:“她給你按了很多次嗎?然后你就學會了?”
他語氣有些含糊地“嗯”了一下。
其實沒有很多次。后來母親就病了。母親離開之后,他夜里總會留著眼淚失眠,無數次幻想那一雙溫暖柔軟的手撫摸他的臉頰和額頭的力度。他在幻想里躺在母親懷里了千千萬萬次,但也抵不過那唯一的、真實的一次。
所以他的手法可以說是都在他的幻想里練就的。也算是難得的,無處發揮的一技之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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