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人點頭,便大概地說起來:“徐老爺是個有子nV緣的,他老婆,也就是徐太太,接連生了三個,三個都是兒子。那時張家和徐家很有些交情,徐老爺便主持著,跟張家訂下了娃娃親。張老爺卻年紀輕輕就Si了,只留下一個nV兒,就是咱們方才看見的,張長生。”
皇甫天想起那天早上,徐太太找上張公館,一口一個未過門的媳婦:“所以,張長生跟徐家真有婚約?”
友人點頭:“本來是有的。”
“本來?”
“本來,”友人再度點頭,斬釘截鐵,“那年頭可不流行什么跟封建禮教徹底斷絕g系的摩登做派,親事父輩說下,便是定了,這娃娃親就應在張長生和徐家大少爺徐伯達的身上。誰知道徐大少不樂意,不過他們年紀確實差得遠,徐大少長了張長生足足十五歲。當時,徐大少是黨國的高官,場面上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被徐老爺拿大bAng子打得半個月下不來床,還是不服軟,最后愣是把養在小公館里的一名洋夫人扶了正。寧愿娶洋夫人也不娶這位張家小姐,當著整個上海灘的人打了張家的臉。”
“婚事就吹了?”皇甫天雖然這樣問,卻知道,事情必然沒有這樣簡單。
“沒有,”果然,友人搖頭,“徐老爺親去張公館,那時張老爺已經過身,徐老爺便向張長生的祖父,張老太爺跪地請罪,說大兒子徐伯達雖然不成,他還有二兒子徐叔達,跟張長生年紀相若,更加相配。”
“張老太爺同意了?”
“同意了,張徐兩家本就有交情,而且徐老爺親自跪求,現在的徐家,是破船也有三斤釘,當年更是了不得,整個上海灘,有幾個人,有幾件事能得徐老爺跪在地上求的?張老太爺自然是同意了。”
“后來到底發生了什么,讓兩家弄成現在這個樣子?”
友人現在說起這樁數年前的舊事,依舊免不了要嘖嘖稱奇:“那徐家的二少爺徐叔達不知道腦子搭錯了哪一根弦,書讀得好好的,聽說跟張長生的戀Ai也談得很是不錯,突然逃家,奔了南方的革命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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