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未說完,便化為了一具逐漸冰冷的軀殼,空留一些恨,一些憾,和種種不解不甘在這怪誕的人間。
屋內的空氣靜得凝結,屋外是大哥和父親激烈的爭吵。可無論是什么樣的聲音都叫不醒睡了過去的母親,樹葉撲簌,雀鳥嘰喳,像極了都城街巷里頭的絮絮低語,都在譏笑,原來自己的母親和自己的父親從來都不是世人YAn羨的那一對鴛鴦佳偶。從前鮮卑的巍峨群青說不,如今長安的寂寥城墻也隨聲附和。她和大哥是嘲諷和輕蔑活著的延伸,多么可笑,不,也許只有她最可笑而已,畢竟娘懷著大哥的時候還同爹爹恩Ai得很。
旃檀沒有去過晉朝和幽云十六州的交界,也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外祖,她只聽聞曾經叱羅族人素來對母親千依百順,無有不從。只有一次,也唯有一次,讓阿娘和母家翻了臉,那便是執意要下嫁給一個出身不高的漢人,使門第蒙羞。她隱約記得母親曾偶然輕描淡寫地提過阿耶很是討厭父親,他看不起郁蘅是漢人,看不起郁蘅并非出身名門,最看不起郁蘅的為人,但好在蘅郎深情厚意,從未讓偏見印證。
“爹您如何這般不講道理!聽說郁郎他在中原仕途大好,深得漢人大王的寵信,怎么算得寒微?更況且您見他的次數只手可數,何能如此失禮地斷言他為人處事?難道只為他是漢人,我是鮮卑嗎!”
“你也知道你們不過只見了寥寥幾面,怎么就能這般Si心塌地!傻nV娘!”叱羅信對著桌子狠擊一掌,“哼!豎子以sE侍人,巧言辭sE,蠱惑我nV,要我如何瞧他得起!”
“阿爹!”
“你以為我不清楚你的喜好?告訴你,最討厭的就是他那張臉!長得便像去歲爹打Si的吊睛白狼。此人雖然有幾分才貌,卻一看就面寒心冷,最是嘴甜心苦,忘恩薄情。你若跟他,好日子定不會長久。只要想到將來會有你怨我不阻攔你的那天,爹便絕計不許有一絲一毫的可能。我不許你和他再見面!”
“爹!爹!求你了!”
“再不必多言!”
“爹你只是心有成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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