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十二歲的稚nEnG面龐已經漸漸開始顯出些凌厲的鋒芒來,只是閱歷實在淺薄,如何敵過宦海浮沉二十余載的成年人,任是強繃著臉,心里頭也漸漸敗下陣來,十數年人生里頭一次這樣害怕,心里炸成一團,一陣陣地發毛。
楊姨娘在后頭遲疑地伸出一只手來。那手素凈白皙,當真是養尊處優,玉雕似的。也是,跟了長安的六印大夫,能有什么苦頭吃。她輕輕拉了拉郁蘅的袖角,竟是溫柔地沖郁蘅搖了搖頭。她的爹爹郁蘅果真就像是沐了春風一般,神情轉霽,臉上的冰碴子都消融了。
“還不多謝你楊姨娘替你求情!”
是與自己母親截然不同的溫柔……
她又想起她的母親來。
她的阿娘素來X高氣傲,剛烈不能容人。雖非不通情達理,只是那種溫柔小意、狐媚癡纏,母親自然是一樣都沒有的……
六年前父親帶外室回來那日,當即就氣得發了疾病。
她的母親是幽云鮮卑叱羅氏的長nV,出身高貴,長得更是明YAn動人,從小金尊玉貴,集萬千寵Ai于一身,只是一點:脾氣卻算不得太好。可唯有同結發丈夫郁蘅,姻緣近二十載,時時溫存,從沒有高聲一句,甚至都沒有紅過眼睛。
那口氣,不知是怨氣還是骨氣,噎住了她的生機,害得她藥石無醫。
直到Si的時候還抓著旃檀的手,有些迷茫地嘆道:“蘅郎,我不信…我為了你……”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