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都不畫了。”
老舊樓前,人與物一樣頹然。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哀傷由內至外的蔓延,說不清是誰先開始的,回過神時只剩萬千滋味糊在心頭。
先生知道后頓了許久,同樣低下頭,將我放回地上;沉默了半晌,才似有若無地呢喃了句:“可惜了。”
我抱著母親的腰,好奇地看向他們;她將手搭在我肩膀上,將頭仰高,長長地嘆出一口氣:“這就……要秋天了。”
先生動了動嘴皮,好一會,yu言又止,然后轉身在前面引路,對我們說:“進來吧,我記得你一直想要一張烏木屏風,我找到了。”
我與母親跟在后面。老樓之內,無數(shù)展廳被布列其中,那些經年的木器家具仍泛著啞金sE光彩;琺瑯燈,琉璃器,骨瓷餐碗,舊時小姐玩的牌……一個個被小心陳列;木質人字形列地板早已被穿梭的人群磨損,路的盡頭,是一張六開烏木屏風。
途經百年的崢嶸歲月,那張漆木百寶嵌屏風從歐洲回流到故鄉(xiāng)。古樸的,邊角有些腐朽的烏木上,以花與瓶為樣式,被嵌滿紅珊瑚,青金石,淡紫sE水晶與碧玉。它被珍重地置起,帶著老者對學生的一片赤誠之心。
“弱水,你曾是我最得意的門生。”
“我本以為,你會輝煌。”
這一刻,母親再也忍不住;她松開我的手,眼淚滾滾往下淌,從最開始的嗚咽到最后失聲痛哭,她蹲下懷抱著自己,將臉埋起……一如舊時輝煌的老物,現(xiàn)今滿身的滄桑……
萬念俱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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