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有話便說。”王代積見狀,心知有異,便匆匆夾了一筷子菜蔬,然后趕緊催促。
“有幾個事情想請教一下王九哥。”張行終于微微斂容,放下了酒杯。“咱們一個個來,不急……你說,這個謠言案子到底該怎么結?”
“能怎么結?”王代積聞言也是略顯郁悶。“這種謠言,難道能真找到確切源頭出來?找出來大家也不敢信他是第一個吧?無外乎是要查,是要殺,是要讓圣人出這么一口惡氣……什么時候殺的圣人舒坦了,查的圣人覺得可以了,案子方才能結……你難道不曉得這個道理?”
“兄弟我自然也是這么想的。”張行點點頭:“不過還是想問問,王兄在外頭,可對此事有些真切頭緒?”
“真沒有。”王代積搖頭道。“現在只能確定關中這邊很可能是圣駕入潼關后才大肆傳開,大約發跡于華陰到鄭縣之間……但真不好說,因為有好幾個地方官報來的文書都說,潼關之東,似乎也有這個謠言,彼處地方官已經加緊查問了。”
心中嘆了一聲,但面上張行并不置可否,而是從容換了個問題:“九哥這些日子這般辛苦,得了幾分好處?”
王代積趕緊飲了一杯,然后抖著黃胡子干笑:“三郎說什么呢?這種事情如何……如何計量好處?”
“也是。”張行托著下巴若有所思道。“無外乎是出身低微,又沒有修為,只好盡量結交豪杰,為將來做事升官鋪路……怎么能計量好處呢?”
王代積本能便想否認,但他如何不知道,對方素來與自己一般行事,絕無嘲諷之意,而且此番專門叫到后山偏僻房屋飲酒,私下相會,必然是有真正利害的話要說。
所以,想了一想,這位兵部員外郎也只是執筷一哂:“三郎還有別的要問嗎?”
“有。”張行復又給對方斟了一杯,繼續來問。“我想問一問王兄,你覺得當今圣人,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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