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shí)，曹林緩緩扭頭，冷冷看向了白有思，只是沉聲不語。

        白有思絲毫不管，反而繼續(xù)張口以對(duì)：“他不敢說，我卻舍了前途性命來說……中丞的順序自然是極對(duì)的，但圣人才是定略之人，而偏偏圣人好全喜功……南衙諸公，明明心意一致，卻連修大金柱這事情都勸不得，而若是連這種事情都勸不動(dòng)，誰能勸圣人先內(nèi)后外？張三郎心懷大志，志在安天下，若不能為這些，他便是當(dāng)了中丞義子又如何？只是平白被中丞賺走罷了，還要擔(dān)上背離我的壞名頭。”

        曹林一聲不吭，但大宗師天人合一，反而不忌喜怒形色，眾人看的清楚，他從張行拒絕之后，便明顯有了怒意。

        反而是忽然醒悟到什么，稍微一滯。

        至于白有思出面后，怒意其實(shí)又稍微削減，但后面那番話說出來，明顯是有所激怒，以至于怒意更甚。

        “中丞。”

        司馬正見狀，毫不猶豫上前拱手。“我只有一言要說……無論如何，張白綬都是個(gè)為國(guó)效力，論心論跡皆無可厚非之人，難道要有功不賞，反而因?yàn)檫@種事情大加處罰嗎？若如此，上下如何看中丞用人之道？”

        帶著面具的張長(zhǎng)恭猶豫了一下，居然也上前拱手。

        氣氛，再度凝固下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終于，從下巴一直在滴汗的張行視角來看，曹林的紫袍停止了無風(fēng)鼓動(dòng)，而時(shí)不時(shí)響起一聲的銅鈴也輕輕一響，然后驟然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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