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富貴人家,動輒堂兄弟姐妹幾十人,而窮人家往往便要棄嬰了吧?”張行依然追問。
“道理是如此。”白有思忽然懷劍插嘴。“東都城南常有棄嬰,城北便幾乎沒有,我是知道的。而我少年時在太白峰上,山門前也多有棄嬰……雖然可惜,但這恐怕是免不了的……張三,你突然問這個干什么?”
“沒什么。”張行趕緊解釋。“只是今日逛了四五個真火觀,三個走下層路線拜真火的觀中,都有育嬰院,而且基本上都已經(jīng)滿了,所以不免詫異,江都這種富庶之地,也到了這個地步嗎?”
“這種事情古往今來,南北西東都有的,地方富庶便沒有窮人了嗎?”胡彥繼續(xù)解釋道。“道理你自己都說的清楚了……沒辦法的,窮人家家產(chǎn)就那些,一開始生養(yǎng),都是沒顧忌的,因為只要孩子到了十來歲能干活,便是一個勞力,再加上夭折的多,便往往連著放肆來生;但若是孩子已經(jīng)養(yǎng)足了,再生下去,家產(chǎn)很難養(yǎng)活,那便要從女嬰開始,殺了、棄了……我小時候便常見,從未斷絕。”
“胡大哥說的沒錯。”秦寶也插了句嘴。“我在東境鄉(xiāng)間,也是如此,自小便見,從未斷過,所以今日看到育嬰院,并沒有半點詫異……但那些育嬰院委實也養(yǎng)不了多少人。”
其他人也多頷首。
張行既得了確切言語,也隨之點頭,眾人隨即散去。
不過,待回到房間,這位靖安臺巡組白綬輾轉反側,卻始終難以入眠,始終還是若有所思……因為他總覺得哪里對不上,卻又說不清楚是什么地方對不上。
而這種哪里對不上的感覺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在東都的時候,他就經(jīng)常在各種各樣的場合和事件中產(chǎn)生這種感覺——一開始,他總覺得是世界的差異性導致了一些邏輯上的空缺,畢竟一邊是有神仙真龍的,另一邊是沒有的,那個世界的思考方式和經(jīng)驗在這里未必就有效和正確。
但是這一次又有點不同,他從來沒有那么強烈的、近距離的觸摸到這種違和感,就好像這一次距離真相只有一層薄膜一般,幾乎只要伸手就要捅開。
而且,這種違和真的未必跟神神怪怪有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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