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過后，季霍兩人間的氣氛逐漸變得有些詭異起來。

        不知道是遭受的刺激過大還是在霍謨面前丟臉的次數太多，季郁青澀脆弱的心理防線終于百煉成鋼。在經過了剛開始幾天的崩潰和逃避后，他覺得自己已經麻木了，甚至開始好整以暇地去欣賞偶遇時迎面走來目不斜視的男人冷硬面具下微紅的面色和有些凌亂的步伐。他覺得有沒有可能，霍謨或許至少，也有些意動呢？

        他覺得不能在這么下去了，兩人之間總得發生些什么吧？管他接下來要發生的是純愛故事、海棠文學還是兄弟鬩墻的社會新聞，他有著近水樓臺的優勢，總不能占著這么好的機會不利用。

        季郁正在自學電磁感應內容，那顆黑色小球在電磁場中轉過來滾過去，把他的腦袋攪得有些混沌——哦，倒是不失為一個完美的借口。

        季郁在霍謨那里的“求識之路”還算順利——如果霍謨沒有冷硬地拒絕自己想要進入他房間學習的請求的話。

        在和霍謨共處一個空間的時候，季郁總覺得時不時有道刺人的視線在自己臉上逡巡，等他帶著疑惑抬頭，卻只能看見對方線條分明的冷硬側臉和微斂的薄薄眼瞼。待他的眼神在對方身上耽擱久了，那人就會面無表情地掀起眼皮側看過來。就比如現在二人在書房里，霍謨剛剛給他分析了小球在電磁場里每一階段所受的作用力，讓季郁自己完成剩下的部分，自己則在旁邊看書。

        “你看我干什么，我臉上有答案？”

        少年暗暗撇了一下嘴，心想他這是惡人先告狀，轉頭朝對方瞇眼呲牙笑道。

        “不是，我是覺得哥…霍哥你看起書來…目不斜視的樣子很有魅力，嗯…特別專心。”

        說罷季郁轉頭在紙上刷刷計算著題目，不再看對方變得有些危險的眼神。

        混合著書卷墨香和檀木氣息的書房翻涌著不為人知的曖昧情緒，金色的陽光順著落地窗溜進來俯在二人肩頭，給少年們鍍上一層圣潔溫暖的光暈。手捧英文古籍的男人冷峻的眉眼有如鐫刻，不時看向一旁奮筆疾書的少年專注的臉龐上閃爍跳動的細碎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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