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野的自白
章野一開始并不想報復誰。
那個老舊的保溫杯碎了,大家以為是他的面具碎了,從此沒有了心魔,陽光起來,其實,那是黑化的開始,心魔被釋放。
原先心魔被自己用冷漠壓制,用不近人情來克制自己。直到那個可憐的杯子碎了,章野覺得好像沒有束縛了,心底的陰暗從裂縫里爬出來。那個杯子不過是個借口罷了。
心魔一旦釋放,就無法壓制了。展開報復的行動不需要醞釀就有了。
其實他的敵人并不是秦子豪,更不是林榕,也不是那個大法官安晴,而是他們所代表的階級——不用費力氣就能生活很好的把別人踩在腳下的一類人。
他永遠記得安晴在法庭外面說的那句話。
那時他高一,爸爸的頭七剛過,因為疲勞駕駛撞上了車,對方受了傷,而章野爸爸死了。受害者家屬想要告章野家,要補償。按道理這也是應該,畢竟這的的確確都是章野爸爸的錯。法院也很人性,并沒有開庭,找了兩家人協(xié)商,想?yún)f(xié)商解決。
目前為止,章野都還好,除了巨大的悲痛,他沒有其他想法。行尸走肉一般聽著媽媽和舅舅和受害者家屬爭論,吵架,都是為了錢多錢少的事,章野出神,只是盯著眼前的這個法官,她溫和友善,穿著普通的制服,但是看得出很有姿色,年輕時候也是美女。法院里的人都很尊重她,她似乎也很有身份,這種小糾紛原本不需要她親自過問的,但是她還是來了,為章野家說話,減少賠償,反復說明章野家困難,還有孩子要讀書,孤兒寡母很艱難。章野對她很尊敬。那個所謂的庭審記錄其實就是調解記錄。
受害者家屬也給這個叫安晴的大法官的面子,最終賠償定下來,不是很多,但是對章野家仍然是一筆巨款。
章野媽媽買了鮮花,讓章野送過去。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