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沈司第一次見到齊嶼是在朋友的生日會上,彼時對方正眉眼飛揚地和身旁的人笑聲不斷聊得興起。即使隔了一段距離,也仍是吵得他心煩,以至不得不停下和同伴的交談,抬頭朝笑聲的來源看去。
這一眼剛好與正偏頭準備與其他人打招呼的齊嶼對上了視線,看著那張眉眼舒展的笑臉,黎沈司不悅地抬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對方小聲些。
不想下一瞬,卻是聽見聲玻璃碎裂的聲響。手里的酒杯碎落一地,而男人還是僵著張笑臉直愣愣地看著他,甚至連身旁人的詢問也置若罔聞。
黎沈司被看得下意識地皺了皺眉,結果就又見對方渾身一顫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樣,臉上神色丕變,瞬間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那副惴恐不安的模樣引起了周遭人的注意,紛紛再一次關切詢問起來。只是誰也沒想到,男人在兀自顫抖片刻后,居然徑直擠開人群步履踉蹌地朝黎沈司跑來。原本挺拔的身子漸漸佝僂起來,隨即在眾人的驚呼中,男人竟是直接跪在了黎沈司身前。
雙膝跪地后他倒是沒再發抖了,只是表情僵硬的厲害,仰著頭努力了好一會兒才扯出了個有些扭曲的笑臉,“我會跟你回去的……別生氣……求你……”
沙啞的嗓音又輕又顫,其中的畏怯幾乎要溢出來。
黎沈司原本想要后撤的步子忽的頓住,他垂眸睨著身前栗栗危懼的陌生男人,“你......”
“沈司!”不想他剛一開口,同伴就猛地抱住他的手臂將他往后拉了拉,一臉戒備又嫌惡地瞪著男人,“離這神經病遠點!”
映在瞳孔中的修長身影突然一動,男人似乎這才注意到一直站在黎沈司身邊的年輕男孩,隨即看見兩人親昵的動作,整個人不由微微一震,滿是惶怖的眼里驀地閃過一絲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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