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小孩很壞,我在那里待了一年半,像條狗一樣會護食會打架,過的不算好。
我哥來看過我一回,當時是冬天,我穿著薄單衣和爛了洞的夾襖躲在遠離那群小孩吵鬧聲的三輪車廂里縮著寫作業。
我哥給我帶來的零食轉眼就被那幾個小孩搶了一大半,我搶過剩下的東西帶我哥跑,去村子后面的麥垛里躲著,那里是我的秘密基地,我把其中一個麥垛掏成了空心,沒地方去的時候我就窩在那里。
我從來沒有和別人說過這個地方,但是我覺得我哥不是別人,我樂意把秘密基地分給我哥一半。
我們兩個人蹲在里面,在混著麥草味道的昏暗空間里,我看見我哥紅著的眼眶和里面閃爍的淚光。
他哽咽著擦我臉上的灰,看著我半個月沒洗的老頭同款板寸揪著我不合身的衣服問我怎么瘦的跟條沒人要的狗一樣。
我愣了愣,開口,我就是沒人要啊。
我哥從來都不是個頂天男子漢,也就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那時候他才十二歲,我眼瞧著他的淚啪嗒一下就落下來了。
十歲那年我終于被我媽接去鵬城了,不知道發了什么橫運,她的時裝店生意紅火的不得了,又過了兩年,她甚至開了第二家分店,后來在鵬城買了房,我的戶口也轉了過去。
我和我哥也就只有寒暑假的時候才見見了。
初三那年,我很累,狀態很差,我媽她希望我能進最好的高中,她很偏執,但是我很清楚,對我來說很難,再加上和學校那群富二代處不來,我每一天都很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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