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天晚上我都已經站在天臺上了,腳甚至都已經伸了出去,一旁的手機響了。
我哥也許就是天神,反正那天他是像天神一樣拉了我一把,我那天抱著手機痛哭跟條狗一樣,像六歲那年站在車站看著我媽離開,把我又扔了下來那回一樣在我哥懷里哭的滿眼都是淚和鼻涕。我捧著手機,像是又回到了我哥懷里。
電話打到我哥手機都欠費停機了,我哥充完話費又打過來,最后告訴我說沒事,他希望我快樂,還告訴我,如果我樂意,什么時候都可以給他發消息。
我哥那時候上高四,一天四個小時都睡不到,但是給我打了三個小時電話勸我別死。
我猜我哥也不知道為什么后來我那么依賴他。
但其實就是因為,因為那通電話,讓我覺得我這輩子,我哥總是會站在我身后的。
我哥后來上的大學挺牛逼的,我也總算沒辜負我媽的殷切厚望,考上了她想讓我念的高中。
我才上高中的時候很拼,我哥說我一個高一的比他上高四都累,我也就笑笑,那時候我壓力很大,我媽從前希望我上重高,如今又希望我上清北。
我高三的時候我同桌跳樓死了,那個才華橫溢的女孩,從十八樓躍身而下,就那樣消失在一片黑夜里了。
講真的,得知這個消息的那天清早我突然就覺得人生真的很沒意思,我站在一群站著早讀的人中,覺得自己像被圈養在豬圈里的飛鳥,什么狗屁人生,什么狗屁考試,我看著外面一丁點云彩都沒有的藍天,想從這個窗口翻身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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