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晟開始變得符合世俗定義上的正常。他不再留在中國,也不愿意回日本,他選擇去離兩者很遠的地方留學,然后在合適的時候聽從父親的安排回國,從姑父手里奪回本該屬于薛家的東西。
他過得符合所有人的期待,但是,有一個聲音一直在跟他說:“不夠、不夠、不是這樣的!”
那種生長痛的感覺又回來了。
也正在這時,他遇到了陳儉。
第一次見到陳儉,他只是覺得這個孩子眼熟得很,但怎么也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陳儉眼里的驚惶與無措在見到薛均潛的那一刻逐漸消失,薛晟想:啊,有這么個朋友,陳儉一定很幸福吧。
他替陳儉感到幸福,心底的聲音卻越來越瘋狂:不夠、不夠、不夠!
他用令人迷醉的酒精麻痹這個聲音,卻又遇到了陳儉。他那么小,伸長了腿也跨不過兩級臺階。薛晟在后面用手機微弱的光照亮陳儉,仿佛給予陳儉黑暗中唯一一點庇護。
薛晟忽然醒了酒,他想起在哪里見過陳儉了。
那個他,那個沒有熬過生長痛便死掉的他,那個被薛晟丟棄在身后的他——陳儉就是另一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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