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叔對他的回答很是驚愕,但他不會干涉太多,倘若正如薛均潛說的那樣,這件事已經不再是他的心事,那往后就再也不必提起。
既然已經不再是痛苦,那也就無所謂原諒。
他早就不愿承擔無端的愛恨了,現在只把一切當成故事聽,再怎么為故事里的人流淚,一切都與他現在的生活無關了。
他無比慶幸,終究是憑借自己的努力走出了年少時的夢魘。
看著外面仍然天光大好的天空,這才驚覺一年中最熱烈、最珍貴的時光將要來臨。對夏季的印象還停留在壓在馬路盡頭的沉沉落日,從現在開始,他要爭取每一個夏日都不再重蹈覆轍,每一個夏日都是酸梅湯、冰激凌和偶有涼風的廣場。
真正重要的東西早就被他握在手里了。
收回思緒,薛均潛心情平靜地問道:“要我送你回去嗎?劉叔?”
劉叔擺擺手,指著外面一輛從他們談話時就停著的小轎車,說:“不必麻煩你了。”然后又感嘆似地說了一句:“你們三個小孩都過得這么坎坷……算了,你要記得對陳儉好點?!?br>
劉叔想到很久以前三個小孩稚嫩的面孔,覺得人與人的緣分實在是妙不可言。
“當初把陳儉帶回家,就是因為我以前也是從地下拳場出來的,那時候老爺家里還沒破產,他一揮手,就把我從地獄里救出來了。后來正好我也沒有孩子,借老爺的名義把陳儉買回去,反正老爺絕對不會收下他,那我就把這小孩養著。結果被你搶了先,”劉叔笑笑,“薛聞當時還因為你和陳儉關系更好跟我哭了一通呢。我就安慰他說,人和人之間是講緣分和命運的,你和這個人沒有緣分,別人卻有,這些都是命中注定,所以,不必強求?!?br>
劉叔今天格外喜歡回憶往昔,他覺得自己上了年紀,有些毛病發作得愈發頻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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