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牙醫?”仇方堂努力回憶著以前的談話。
“對。”廖宴難得不顧形象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側身靠著路燈坐著“我媽是做雞的,以前年輕的時候不好好讀書,天天在外面跟朋友鬼混。那時候國內管得還沒有現在嚴,她被混混帶壞粘了毒,負債累累很快就被家里斷了關系。文化程度太低根本找不到工作,所幸皮囊還算有幾分姿色,賣淫就從愛好變成了職業。”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只有我一個孩子。”廖宴的眼神被頭頂路燈灑下的光擋在黑暗里看不清,“或許我是唯一活下來的那個。”
仇方堂被他的后一句話激得頭皮發麻,震驚地盯著他波瀾不驚的臉說出如此驚世駭俗的話。
“八歲之前,我的所有的記憶都是混亂的。我現在還能回想起一些支離破碎的兒時片段,但我不知道是真實發生的還是毒癮發作之后的幻覺,畢竟那些畫面連色彩都不像真實的世界。但從我記事開始,我人生中出現的第一個男性就是他。”
“…張凡思?”仇方堂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嗯。”廖宴的手指甲狠狠地劃了一下地板,發出危險的“吱呀”聲“他那會兒是我媽的常客,卻幾乎等同于戀人。我沒出生前他就跟我媽同居,我見過他們以前拍的合照。”
“他那會兒開藥店,什么藥都敢賣。開始是用真藥溶解了摻面粉一類的東西靠量掙錢,后來不知是受了誰的挑唆,跟一個黑藥販子一起干。”
“那年代重男輕女非常嚴重,再農村一點的地方甚至保留著生了女嬰溺死的傳統。為了生男孩所有孕婦都在絞盡腦汁。”廖宴想起了什么,陰森森地冷笑道“于是,轉胎藥應運而生了。”
“轉…轉胎藥?”仇方堂額頭上的神經一跳,心中隱約有了不好的猜測。
“說是轉胎藥,其實就是男性激素一類的東西,有概率能讓女嬰長出男性的器官,卻只是一塊外置的肉疙瘩,沒有真正的用途。運氣不好甚至會影響排尿。”廖宴簡略地解釋道。
“張凡思他們那時想做的,就是這種害人的東西。這玩意兒真的做出來,是一本萬利的買賣。可是在我老家那樣的小城市,街坊鄰居傳話比短信都快,所以他們不能失敗。只要能瞞過孩子生出來的那幾個星期,他們就能趕在被發現前賣一輪斂財。這玩意兒必須打一槍換一個地方,而且出手又要準,容錯率極低。那時候藥剛剛做出來,他們缺少可以試驗的對象,張凡思就盯上了我媽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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