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這樣,他也笑嘻嘻的,沒有再糾纏下去,轉過身去翻車站邊上的垃圾桶。
正午的太陽很毒辣,我看見他一次次地舔干裂的嘴唇,從垃圾桶里翻出一個塑料瓶,先把蓋子旋開,去喝瓶底殘留下的那一小層飲料,然后才把空瓶扔進他拖著的那個大蛇皮袋子里。
有公交車進站,等車的人逃難一樣,哄然地走進那打著冷氣的車廂里,從這殘酷的現實里逃開。
我看著公交車開走,走過去和“阿毛瘋子”搭話,我在他的不銹鋼碗里放了一張紙幣,告訴他,我用比廢品站更高的價格收他的那些瓶子,讓他半夜在馬王廟后山附近的土路上等我。
那晚我開著金杯——我好久沒有開手動擋的車了,所幸在我的劇情設定里,褚林這個時候是個失去了理智的瘋子,所以我在土路上把車開得歪歪扭扭的,也沒有人懷疑。
透過擋風玻璃,我看見“阿毛瘋子”的身影,他很守承諾,按照我說的,站在那條土路的邊上,時間太晚了,低著腦袋犯困。
但是遠遠看見有車燈照過來,立刻抬頭瞇著眼睛打量,在確認了那是我早上告訴他的車牌之后,他就像我要求的那樣,拖起他的蛇皮袋子,跑到路中央。
我沒有再猶豫,踩下油門,狠狠地撞了上去。
第一次撞上去之后,他沒有死,身體在地上抽搐,讓我聯想起過年的時候,農村里宰殺雞鴨的場景。
考慮過這種情況,我播放了提前剪輯好的,褚林說臟話的音頻,偽造出他害怕惹上麻煩,干脆殺人滅口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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