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阿列克謝覺得媽媽已經知道他和少爺睡過了，母親的直覺和對兒子的了解程度一向很周密。

        果不其然，晚餐的時候別格列夫太太特意給白囂熬了魚粥，粥和魚肉都熬到入口即化，清淡得沒有一點油花，同時用過于慈祥態度提醒他當心燙到嘴。

        白囂頑劣，但腦子聰明，這態度分明就是對待準兒媳的架勢。他羞得比碗里的粥還燙，臉頰發紅，恨不得把臉埋到碗里都不敢抬起來。

        白囂一聲不吭埋頭喝粥，阿列克謝腳趾扣地地喝酒，別格列夫太太并沒有詢問兩人任何關于他們之間感情的事，但好像又全部都問了。

        喝完熱粥，白囂紅著臉一溜煙鉆進臥室，裹在被子里裝死。阿列克謝今晚已經不經意喝了兩三杯，不知道怎么和媽媽開口。

        收拾餐具的時候，別格列夫太太站在廚房門前，瞧著高大的兒子熟練忙豁，擠洗滌劑，刷盤子，粉紅小圍裙戴在他身上顯得有些緊仄，她看著阿列克謝，眼里滿是慈愛和無以言表的悲傷。

        “米沙，你和小少爺談開了嗎？”自從三年前阿列克謝受到一封從國外寄來的信，整個人都沉默寡言了不少，太太記得很清楚，那晚阿列克謝把自己關在屋子里怎么敲門也不應，第二天出來時眼睛腫成兩顆核桃。

        那封信是小少爺寄來的，別格列夫太太親自從門口信箱里取出來，交給阿列克謝時兒子臉上洋溢著久違的笑意，盯著信封上的署名看了許久，滿臉舍不得拆封的表情。

        他很高興，肉眼可見的高興，在酒吧和少爺分開后，白喧親自將人帶走，還威脅他最好不要再出現在少爺面前，否則讓他前途完蛋。他嘗試過和少爺聯系，可少爺把他拉黑了。

        這封信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又接上線，重新給他一絲希望。

        阿列克謝手指顫抖著切開信封，連開口都小心翼翼割得整整齊齊，他滿懷期待拿出信紙，展開，激動地讀完第一行字之后，肉眼可見地僵住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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