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啟強抬著下頜,分毫不躲避李響的目光,顯得坦坦蕩蕩。
“今天的事,真的不能怪我們。大過年的誰想鬧事,我們幾個朋友聚在一起喝個酒,本來酒喝多了人就容易沖動,他又突然闖進來發瘋,大家就不小心下手重了一點。醫藥費我們可以賠他,但小龍剛買的等離子電視的錢,他也必須賠我們。”
“高啟強,你還有理了是吧。”
“你這么兇做什么,那我本來就占理啊,我相信你們警察會查明真相,還我清白的。”
高啟強有點委屈似的,抬起手揉了揉鼻子。再開口時,嗓音里帶上了哭腔。
“我就是……就是去跟朋友喝了幾杯酒,他們打起來的時候,我還上去拉了,拉不開啊。小龍太生氣了,是那個人這段時間一直在欺負我們的,街坊鄰居都可以作證。警官,你能不能,能不能先讓我回家給我弟弟妹妹做個飯,大過年的……”
安欣看著對方濕漉漉的眼睛,頓時有點心軟,湊到李響耳邊說,“響,他也蠻可憐的,要不就先放他回去吧。剛才不都查過資料了嗎,那個挨打的麻子,是個老油條了,三天兩頭進看守所的,我看他說的,有可能是真的,說不定真是麻子先過去尋釁滋事的。”
李響不可思議地看向他,壓低了聲音說,“安子,你沒事吧,你怎么對著個黑老大都能覺得可憐啊。”
“你不也都是聽別人說的傳聞嗎,你看看他的樣子,哪有一點像老大的。”
安欣越說越覺得自己有道理,對面坐著的高啟強唇線緊抿,看似鎮靜,其實手指在發抖。本來長得就像一團棉花,又這樣說兩句話仿佛就要哭出來,怎么可能是一片街區的老大呢。大概就只是因為,他是前任老大陳金默的“遺孀”,所以那幾個混混才愿意聽他說幾句話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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