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了一下,想把糖遞回去。
“這個不行,我們規定不能送東西的。”
那人慘白著臉抬了抬嘴角,沒有接棒棒糖。
“那警官,留著你吃吧。我看你嘴唇有點白,是不是急著過來,沒吃早飯啊,我弟弟低血糖的時候就這樣。老默脾氣挺臭的,他一會兒如果,如果說話不好聽,我先替他道個歉。”
那個棒棒糖,他隱約記得,還挺甜的。
高啟強長得不算特別有辨識度,所以安欣很快就把這事忘到了腦后,甚至在聽到陳金默這個名字時,他都沒有立刻想起來。但一旦想起來了,舌尖上似乎就蘇醒了一絲絲甜味。
不知道是不是那枚大半年前的糖果起到了一定的腐化作用,相比于篤定高啟強不是個好貨的李響,安欣總覺得,眼前這個在審訊室里面對李響的喝問還能沉穩應答的男人,或許是真的情有可原。
“警官,我確實不認識那個人是誰。”他誠懇地說,“但是他這幾天,經常來我們這邊找事,豬肉榮的攤子都被他掀了,今天又突然沖進來砸小龍的電視,真的是他先動手的,你們應該去查查,看他有沒有精神病。”
李響重重拍了下桌子,嚴厲地說,“你別在這扯東扯西,這不是你們把人打成這樣的理由。你們舊廠街還有沒有法律了,高啟強,你真拿自己當土皇帝了?”
高啟強吁嘆一聲,向后仰了仰,兩條被牛仔褲包裹的長腿疊在一起。
“哪有什么皇帝不皇帝,警官,那些都是瞎傳的。我就是一個本本分分賣魚的,弟弟妹妹還在上學,哪里敢搞七搞八。小龍小虎他們是和我從小一起長大,走得比較近,但他倆管市場也都是按照規定來的,從來不做違法的事,你可以去舊廠街問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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