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郎從草叢里大變活人似的竄出來,大步上前,揮開枝姬的親隨,掐著她的喉嚨,極迅捷地用匕首刀鋒撬開她的齒關、割去了她的舌頭。一塊濕紅的軟肉在女孩恐懼的尖叫中掉在地上,還抽搐著彈動幾下,便如同一條死蟲,靜靜地不再動了。
與之相反的是枝姬,在地上痛得打滾。龍池見她從口中涌出鮮血,不知為何心境卻格外平靜,甚至還覺得有些疲倦。她扶住假山,身體慢慢下滑,無力地坐在了一片平坦的巖石上。面前的一切亂象仿佛都與她無關,她只覺得吵鬧、讓人頭痛得難以忍耐。
枝姬的一位親隨也拔出刀,想要上前刺殺龍池、為主報仇,卻立刻被五郎攔了下來,踹到一邊。這位倒是忠仆,挨了五郎十成力的一腳,還記得在痛楚中控訴龍池,說待富小路大人知道此事,必然說服大納言、讓她付出代價。
龍池身心俱疲,不愿說話。然而,卻有人代她回答了。
“你家小姐先冒犯的我的女兒、冒犯的白石家的榮譽,我還沒有問罪富小路教女無方之過,你倒是先替我決定,我會為你們作主?”
這是白石的聲音。龍池還沒來得及站起身來見禮,就被他擁入懷中,安撫地拍著背。青年的手落在她的后心,一陣溫暖隔著晚春的薄衣傳遞過來,無端讓龍池感到穩穩的安心。她將頭埋入他的懷里,像是全心全意地依賴著他,不再說話了。
白石不拖泥帶水,直接讓人送走枝姬一群人——以及她的舌頭,又看向那幾個名義上屬于白石家的奴仆。他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是冬日的雪,卻短暫無情地決定了他們的命運:“背主叛逆,送去違使廳,依律處罰。”
龍池在他懷里聽著他們求饒的哭喊,忽地抬起頭:“背主叛逆?要這么重的處罰嗎?”
白石低頭,手掌捧住她的臉,指尖描摹她眼尾并不明顯的弧度:“是的,你是府里的第二個主子,是唯一的女主人。你受辱,我的心里也不好過……不過要是薰善良、見不得他們受罰,那我便只趕出去就是了。”
龍池搖搖頭,并不打算大發善心。她只覺得那因殺人而留存的一股長久盤踞在心中的寒意隱隱有些消退——這就是指引人犯下罪行、墮入地獄的火嗎?怎么會如此溫暖又溫柔呢?這一瞬間,她忘記了血脈的疑竇,也忘記了她算是為白石闖了一個大禍,就這么在他的懷里淺眠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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