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林宅內靜得不像話,唯有餐廳還有些碗勺摩擦的脆響,林呈關門的手一滯。
這段時間和宋遠僑在屋內的獨處差點讓他忘記林宅還有第三個主人。
林呈走進餐廳前習慣性地去看宋遠僑常坐的位置,目光剛捕捉到一抹衣角,林建民的身影就把他擋得嚴嚴實實,像是故意不讓林呈看一般將他意欲窺探的目光隔檔。
這樣的猜想無端令林呈害怕,他并不畏懼這座壓在他頭頂的父權,被發現也不過是不痛不癢教育一番,徐家尚在一天林建民就不敢明目張膽在國內動他。他是沒事,宋遠僑就不同了。
他是林建民法律上的合法妻子,一切不致命的行為落在他身上都能不著痕跡地被掩蓋掉,就算是真的弄死了他,以林建民的手段最多嘴上嫌棄一聲麻煩,動動舌頭就會把自己再次打造成一個可憐的鰥夫形象。
林呈冷淡地給他的生父繼母道了早安:“爸早,小媽早。”
余光里,宋遠僑略長的頭發亂糟糟的,上挑的眼尾不用朝著誰也能勾走旁人的注意。他一如既往地低垂著腦袋拿叉子攪弄盤子里的沙拉,半天才挑出一根看上去合眼緣的吃掉,嘴唇上沾了白色的醬料,神色懨懨的,看上去并沒有多大胃口。
被問好的二人應了聲便繼續用餐,不再言語,餐廳內再次陷入寧靜,不過林呈并未過度將心思放在上面,用過早點就去上學了。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之前,這半年時間里的每一個無聲的早晨他都是這么過來的,按理說他應該熟稔到閉眼都可以走完全程,可真的將宋遠僑的身影挪至視線外,左胸腔就是一抽一抽地生疼。
怪他橫生執念,做了不該做的事情,有了不該有的念頭,貪戀蔓延泛濫才會令他徒增傷悲。
原先二人不冷不熱不近不遠的相處應該是最好的狀態,如今這樣痛苦要怪就怪林呈失足跌進了名為宋遠僑的陷阱,還心甘情愿地越陷越深,直到彌足深陷淹沒口鼻,仍無動于衷地倒下。
既然光從我的世界里離開了,那么也沒有繼續留在這里的必要了。林呈出神地盯著手中的水筆發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