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回復。
她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拿起下一份文件。這是一份版權續約合同,對方是法國一家老牌藝術出版社,條款她已經在視頻會議前審過兩遍。
她翻到第三頁,目光落在第條關于衍生品分成的段落上,那些法文單詞在她視網膜里排列組合,組成語義,組成邏輯,組成一個需要她做出判斷的商業決策。她的理智在處理這些詞匯,但她的手指擅自把鋼筆放下了。
妹妹長大了。
這個念頭從某個她沒有防備的縫隙里滲進來,像雨水從窗框的密封膠條老化處滲進來,一滴,又一滴,直到整條窗臺都Sh了。
她把文件合上。不是看不進去,是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剛才翻過的三頁內容一個字都沒有記住。這對她來說極少發生。她的記憶力向來是業內公認的武器,談判桌上對方提過一個數字,三年后她還能JiNg確到小數點后兩位復述出來。但此刻她記不住自己三分鐘前讀過的條款。
因為她的腦子里全是那只手。
沈之槿重新拿起手機,點亮屏幕。對話框還停留在那張照片上。她的拇指懸在輸入框上方,懸了很久。
屏幕的光照在她臉上,把她溫淡的五官照出了一種平日沒有的輪廓感。
她的眉眼生得柔和,眼型不大,眼尾微微收攏,看人時目光是穩的,不閃不躲也不壓迫。她想問她最近怎么樣,想問她紐約今天下雨了你那邊呢,想問她照片里的茶是哪種紅茶顏sEb上次喝的金駿眉深。這些句子在她腦子里排著隊,一個接一個,但她一個都沒有打出來。
她和她之間的關系從來不是靠這些句子維系的。她們之間靠的是更少的東西。少到她每次想要往上面加一點什么,都會覺得那是在往一幅已經畫完的畫上添筆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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