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磊點了點頭,沒有再問。他也彎下腰,開始收拾昨晚打翻的球桿架。球桿散了一地,有幾根被踩過,桿身上留著鞋印。他用布一根一根地擦,擦到第三根的時候,忽然停下來。“陳封,你下周還來嗎?”
陳封的手指停在一顆球上。“怎么了?”
趙磊沒有抬頭,繼續擦球桿。“今天早上派出所的人打電話來了。說臺球廳的信息素報警器太敏感,要重新調。還說未成年人不能在娛樂場所工作,哪怕是兼職也不行。”他把球桿放回架子上,轉過身來,看著陳封。“他們說,如果再被抓到,就要罰款了。”
陳封站在臺球桌旁邊,手里還攥著那顆球。她看著趙磊,趙磊的臉上全是傷,顴骨的紗布底下滲出一小片血跡,嘴角的藥膏蹭掉了一塊,露出底下裂開的口子。但他的眼神和昨天一樣,直來直去的,不繞彎子。
“所以,下周你別來了。”趙磊說。
“那你一個人——”
“我一個人夠了。”趙磊打斷她,“以前也是一個人,不是照樣開。”他走過來,從她手里把那顆球拿過來,放進袋子里。
陳封看著他。“你昨晚不是說,下周五還來嗎?”
趙磊笑了一下,扯到嘴角的傷口,嘶了一聲。
“那是昨晚說的。昨晚我還不知道你班主任會來接你。”他把擦球桿的布搭在臺子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陳封,你不一樣了。你現在是聿明的學生,,全額獎學金。你不應該待在這種地方。”他指了指臺球廳——紅sE的燈光,墨綠的墻壁,墻角老舊的飲水機,空氣里永遠散不掉的煙味。“你應該待在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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