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粲行邊走邊在心里犯嘀咕,這破地方就是這樣,街對面的人剛從酒店頂層下來,踩著高跟鞋鉆進豪車,街角裹著毛毯的流浪漢卻還縮在便利店門口,靠一杯冷掉的咖啡過夜。
天堂和地獄都擠在這里,踩在腳下的每一步都要小心,說不準下一秒就掉進食人心的地獄,然后一輩子陷進沼澤,再也爬不起來。
程粲行背著書包慢慢往公寓走,腦子不自覺飄回剛來紐約的那個冬天。
他和程予澤是雙胞胎,打從娘胎里就綁在一起,小時候膩在一起嫌煩,真被硬生生拆開了,心又空得發緊,像少了塊肉。
高三那晚見不得光的事被后媽撞破后,程粲行瞞著程予澤,在她面前下跪,求她對程巒保密。
關姚伸手扶他起來。少年的手臂冰涼,眼尾通紅,淚水掛在那張漂亮得過分的臉上,看得叫人心生憐惜。
她答應了,但條件是讓她兒子程曉宇做程家未來的繼承人。
程粲行抬手擦掉眼淚,強撐著穩住聲音,說這好辦,他本來也沒想爭這個位置,只要程予澤有程家做靠山就好。
他又下跪去求程巒送自己去美國留學,說以后回來,也能幫到家里的生意。在出國前的一個月,程粲行照例上學,生活似乎沒有因為這點小插曲而脫軌,唯一的變化只是他以學校活動繁忙為借口躲著程予澤。
飛機起飛前的最后一刻,他在座位上點開軟件,一個接一個地拉黑了和程予澤的聯系方式。
他默不作聲地流著淚,靠著窗提前許下十八歲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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