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燼荒原的午后,天空從未有過真正的明亮。
鉛灰色的云層像是一塊腐爛的厚重裹尸布,沉甸甸地壓在龜裂的大地上。風中裹挾著一種特有的物質——“血燼”。那不是木材燃燒后的余燼,而是某種被主宰剝奪了生機的有機物粉塵,帶著鐵銹與硫磺的刺鼻氣味。
張曉玲裹著破舊的亞麻斗篷,艱難地在沒過腳踝的灰燼中前行。每走一步,細碎的灰燼都會像無數微小的鋸齒,切割著她暴露在外的皮膚。在這里,空氣是干渴的,水分是奢侈的,而時間,則是最致命的毒藥。
“嗬……嗬……”
不遠處的斷壁殘垣下,傳來一陣拉風箱般的喘息聲。
張曉玲停下腳步,警惕地按住了腰間那柄銹跡斑斑的長劍。在那根傾斜的石柱陰影里,幾個扭動的身影正蜷縮在一起。那是“行尸走肉”——在這片荒原上最常見的、被主宰徹底拋棄的可憐蟲。
他們的容貌是這種殘酷環境最直觀的注腳。盡管他們可能只有三十歲,甚至二十歲,但看起來卻像是一截截干枯的枯木。皮膚松弛得像是掛在骨架上的舊抹布,布滿了深褐色的老人斑和如蛛網般密集的褶皺。由于長期無法感應主宰的恩賜,他們的細胞在迅速衰敗,牙齒脫落,眼球渾濁得如同蒙了一層死魚眼般的白翳。
更令張曉玲感到惡寒的是,這些行尸走肉正瘋狂地進行著某種扭曲的、機械的交合。他們赤條條地糾纏在灰燼中,動作粗魯且麻木,沒有任何溫存,也沒有任何技巧。
“給我……給我一點快感……”一個男人嘶啞地哀嚎著,他的皮膚隨著劇烈的動作不斷脫落,露出下面暗紅色的、缺乏彈性的肌肉。
“沒用的,”他身下的女人發出如砂紙摩擦的聲音,她的乳房干癟得如同兩個垂下的布袋,臉上的皮膚因為過度松弛而在下頜處堆疊在一起,“我們已經失去了……主宰的感知……我們是‘無性者’……”
他們試圖通過肉體的交合來尋找那一絲虛無縹緲的高潮,以此向偉大的主宰乞求憐憫。但在荒原的法則里,沒有信仰與調教的盲目發泄,永遠無法產生能夠吸引主宰降臨的“祭品”。這種無效的交合非但不能挽回青春,反而加速了他們生命的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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