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郁米漸漸適應了地府的生活,卻始終覺得心里發(fā)毛。
閻羅殿陰森森的,長明燈的火光永遠是幽藍色的,四周黑霧繚繞,偶爾有冤魂的哭喊聲從遠處飄來。忘川河的水聲日夜不絕,像無數(shù)人在低聲嗚咽。整個地府都透著一股讓人喘不過氣的森冷和壓抑。
她一個生前只知道加班、擠地鐵、點外賣的上班族女孩,哪里見過這種場面?每當夜深人靜雖然陰間沒有白天黑夜,她縮在黑玉床的角落里,就會忍不住想:這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但她不敢跟齊凌說。
這些日子,齊凌讓她跟在自己身邊,站在閻羅殿的側位,看著他審斷鬼魂。
一開始郁米還戰(zhàn)戰(zhàn)兢兢,生怕自己站錯了位置會被小鬼笑話。后來她發(fā)現(xiàn),齊凌雖然從來不解釋,卻也沒趕她走,于是她就乖乖地站在那兒,像個小透明一樣旁聽。
她親眼看到齊凌處理了各種各樣的魂魄。
有惡貫滿盈的厲鬼,齊凌面無表情,一筆判下刀山火海,聲音冷得像冰:“罪孽深重,永世不得超生?!?br>
也有只是小偷小摸、臨死前有所悔悟的普通鬼魂,齊凌會冷冷掃一眼卷宗,薄唇輕啟:“既有悔意,減三世苦刑,入輪回?!?br>
還有含冤而死的,齊凌甚至會當場把卷宗摔在判官面前,兇巴巴地呵斥:“此案有疑,重審!本王倒要看看,是誰敢在生死簿上動手腳!”
無論哪種情況,結果都公正得可怕。
沒有誰能靠關系蒙混過關,也沒有誰會被無故加重懲罰。只要有悔改之心,哪怕罪不至死,也會得到相對寬容的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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