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一夜，李航的困意終于涌上來，他揉了揉太陽穴，余小溫見狀，往床邊挪了挪，拍了拍旁邊的空位，低聲道：“老公，你也累了，上來睡會兒吧，這床夠大。”

        李航猶豫了一下，但看著余小溫那張蒼白的臉，還是脫了鞋，簡單洗了把臉，躺了上去。他側過身，將余小溫摟進懷里，粗糙的大手輕柔地拍著他的背，像在哄一個受傷的孩子。

        余小溫順勢貼緊他，臉埋在他胸膛，嘴角悄悄上揚，心里暗想：“這男人，果然好騙?！?br>
        凌晨四點，病房里安靜得有些詭異，李航摟著余小溫，困意卻散了不少。他低頭看著懷里的人，白皙的臉上還帶著幾分病態(tài)的紅暈，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像個無害的小動物。

        可他的腦海里卻浮現(xiàn)出許文軒的影子，那個瘦弱的男孩，那個被他拋棄的人，他喉嚨一緊，低聲呢喃：“對不起……”

        這話像是說給余小溫，又像是說給多年前的自己，他不知道自己是在為今夜的粗暴道歉，還是在為當年的逃避贖罪。

        余小溫睡得并不安穩(wěn)，聽到這三個字，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低聲問：“老公，你說什么？”

        李航一怔，掩飾般地笑了笑：“沒什么，睡吧?！彼站o了手臂，將余小溫摟得更緊，閉上眼強迫自己入睡。

        醫(yī)院的消毒水味鉆進鼻腔，讓他想起那些無數(shù)個失眠的夜晚，想起李皓成留的那盞燈。

        今夜，他第一次沒有回家，那盞燈或許會一直亮著，可他卻留在了這里，陪著余小溫，也陪著心底那個無法釋懷的遺憾。

        早上九點，陽光透過病房窗戶灑進來，李航先醒了，他小心翼翼地松開手臂，起身去叫醫(y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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