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自己一開口，那股脆弱就藏不住了，只能干巴巴地說：“你忙吧，別太累。”電話掛斷后，只剩“嘟嘟”的忙音在耳邊回蕩，像是在嘲笑他的孤單。

        他盯著黑掉的屏幕，胸口像被掏空了一塊，指尖攥著手機殼的力度加重，指節泛白。他低聲罵了一句：“操，又忙。”語氣里滿是煩躁，可更多的是對自己無能為力的惱火。

        他靠回沙發上，仰頭閉了閉眼，腦海里全是小李的影子，他笑起來時眼角彎彎的樣子，他做飯時專注的側臉，還有他離開前輕輕抱他的那一下，溫暖得像春天的風。可現在，那股溫暖隔著千山萬水，怎么也夠不著。

        他翻開手機上的行程表，屏幕上跳出一堆安排：明天上午有個發布會，下午要見投資人，后天還得飛一趟外地談合作，密密麻麻的日程像一張網，困得他喘不過氣。

        他又不死心地打開購票軟件，查了去H市的機票，最早的航班是明天早上六點，飛行時間要四五小時。

        他盯著那個“立即預訂”的按鈕，心跳加快了幾分，腦海里已經開始幻想：飛過去找到小李，敲開他酒店的門，看他驚訝又驚喜的表情，然后狠狠抱住他，聞聞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讓他每次聞到都覺得安心。

        可現實很快潑了他一盆冷水，他算了算時間，從公司到機場得一個多小時，趕上早班機就得凌晨四點出發，更別提回來后還要應付一堆工作。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手指插進發間用力揉了揉，嘴里嘀咕：“算了，就算我去了皓成一樣很忙。”他太了解李皓成了，也太清楚這份想念只能暫時壓在心底。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雙手插兜，俯瞰著這座燈火通明的城市，遠處的高樓像一顆顆閃爍的星，可沒有一顆是屬于他的。

        他點了根煙，猩紅的火光在指間跳躍，煙霧裊裊升起，模糊了他的視線。他深深吸了一口，又緩緩吐出，低聲嘆道：“沒有皓成的日子，真TM難熬。”那聲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這座空蕩蕩的城市傾訴。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辦公桌上那張合照的相框上，他走過去拿起相框，指腹輕輕摩挲著玻璃表面，小李的笑臉在燈光下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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