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凜至的手依然扶在編號7的手臂上,那透過衣料傳來的,屬于生命體的溫熱與細微顫抖,與他話語里的冰冷決絕形成了尖銳的矛盾。
編號7那句“已經做不到了”,洞穿了他所有虛張聲勢的宣判。
他猛地松開了手,編號7因這突然的撤力,身體又晃了一下,但他很快穩住了自己,剛才那一瞬間的脆弱消失的無影無蹤,他肩頭的傷處卻因這動作涌出更多鮮血,臉色也更白了幾分,可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陸凜至,像是理解了。
陸凜至背過身,聲音壓抑著風暴,指向密室內置的醫療艙方向。
“處理好你的傷,別死在這里。”
他沒有再回頭看編號7是否聽從命令,他得從這令人窒息的,被完全看透的境地中掙脫出來。
腳步聲在他身后響起,輕微而穩定,然后是醫療艙門滑開又合攏的聲音,模擬觀測窗的屏幕上顯示的是血契基地冰冷的鋼鐵脈絡與更遠處模糊的城市光影。
他試圖將思緒拉回到淵約商會的結構,內部派系的平衡這些他慣于掌控的問題上,卻發現自己的思維如同陷入泥沼,不斷被拉回剛才那個瞬間。
他伸出去的手。
編號7那個悲傷又了然的微笑。
還有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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