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伸出手，指尖再次穿過網眼，這次不是遞煙，而是虛虛地停在他手背上方一寸的地方，沒碰上，卻近得能感覺到彼此指尖傳來的電流。

        “網眼太小了。”她低聲說，像是自言自語，又像在暗示什么。

        他看著她的手指，看著那點月光在她指節上跳動，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是小了點。”

        她沒再說話，只是指尖輕輕勾了勾，像在網的那一邊撓他的掌心。然后她收回手，轉身走回屋里，只留下一句極輕的、幾乎被風吃掉的話：

        “晚安，鄰居。”

        門關上的那一刻，他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比空調外機還要響。

        他把煙摁滅在欄桿上，火星四濺，像在預告什么即將燒起來的東西。

        陽臺空了，只剩月亮，還圓得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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