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轉移到河灣西側。果然,低洼處積著未退的雨水,草葉枯h腐爛,散發(fā)著一GU霉味。但柳望舒注意到,地勢稍高處的草卻長得很好。
“這里的草并未全爛?!彼纹鹨粎?,“只是低處積水,高處仍可放牧。巴圖大叔為何不將羊群往高處趕,而非要趕去東坡?”
巴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他身后的一個年輕人忍不住嘀咕:“高處……高處是諾敏閼氏圈出來種藥草的,不讓牲口進……”
柳望舒明白了。不是草不夠,是好的草場有主,不敢去;爭議之地無主,便來爭。
她走回人群中央,日光漸高,照在她素凈的臉上。四周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她,這個中原來的、看似柔弱的公主,竟能如此仔細地察看草場,說出他們都沒注意的細節(jié)。
“依我看,”柳望舒緩緩開口,“爭執(zhí)根源有三。其一,地界不清。草原廣大,但每家每戶放牧,總該有個大致的范圍。如今靠口口相傳、憑記憶劃分,時日久了難免模糊。”
她頓了頓,見眾人都在聽,繼續(xù)道:“其二,草場輪替無章。一片草地,今年你家放,明年他家放,若沒有規(guī)劃,好的草場被反復啃食,差的無人問津,終究要起爭執(zhí)?!?br>
“其三……”她看向巴圖,“明知有主之地不可進,便該及早與諾敏閼氏商量,或補償,或另尋他法。而不是裝作不知,將羊群趕入爭議之地,激化矛盾?!?br>
巴圖臉sE漲紅,想辯駁又無從辯起。
蘇合卻忍不住問:“那公主說,現(xiàn)在該怎么判?”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