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北走,就是大漠了。”護軍統領是個四十來歲的黑臉漢子,姓趙,這一路對柳望舒還算恭敬。他蹲在不遠處啃著餅,含糊地說道,“聽說那里h沙連天,走幾天幾夜都見不到人煙。不過咱們不走沙漠深處,沿著邊緣過,再走上十來天,就該到阿史那部的夏牧場了。”
“夏牧場?”柳望舒第一次聽說這個詞。
“草原上的部落逐水草而居,”趙統領解釋道,“夏天往北走,找水草豐美的地方放牧。冬天再往南遷,避寒。阿史那部是突厥大部,夏牧場在Y山以北,有湖泊河流,b這兒好多了。”
柳望舒默默記下這些信息。她望向北方,那里天空低垂,云層厚重,像是要壓到地上來。不知那里等待她的,會是怎樣的生活。
休整約莫半個時辰,車隊再次啟程。
接下來的幾日,景sE愈發荒涼。地面開始出現細沙,植被幾乎絕跡,只有偶爾能看見幾株枯Si的胡楊,扭曲的枝g伸向天空,像絕望的手。白天烈日炙烤,車廂里悶熱難當;夜晚卻寒氣刺骨,星蘿要把所有厚衣裳都蓋在柳望舒身上,兩人才能勉強入睡。
風也越來越大,時常卷起沙塵,天地昏h一片。車隊不得不停下躲避,等風稍歇再走。行程就這樣被一再耽擱。
第十六日午后,風沙又起。
這次b往常更猛烈,砂石打在車廂上噼啪作響,像下著一場石頭雨。馬匹嘶鳴不安,車夫們竭力控制著。趙統領的喝令聲在風中斷斷續續:“停下...找地方避風...”
車隊在一片石林邊停下。這些風蝕形成的石柱高低錯落,能勉強擋住一部分風沙。柳望舒用帕子掩住口鼻,透過車簾縫隙往外看,只見天地混沌,十步之外已看不清人影。
忽然,風中傳來異樣的聲響——不是風嘯,也不是砂石滾動,而是密集的馬蹄聲,由遠及近,速度快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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